定要记着来哦!”
“请女子八百米甲组运动员到起跑线处检录!请女子八百米甲组运动员到起跑线处检录!”
我跟小小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挪到了八百米起跑线处互相加油打气,站在跑道上的时候忽然紧张得很。
我哭丧着脸向后张望,环顾一周寻找着张云峥的身影,却到处都没有看见他!
骗子,说好的会来看我跑步呢!
“预备!”
“一一!”
我猛地抬起头,看见了气喘吁吁的张云峥在人群当中疯狂挥着手臂,生怕我看不见他。
说来也奇怪,看到他的那一秒我原本急剧跳动的心脏忽然就安定了下来,仿佛只要看见他,无论让我做什么,面前有再多未知的危险,我都能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嘣”地一声枪响,开始跑了,我和小小不出所料地落在了后面。
余光里却看见张云峥身影随着我动而动,一圈又一圈,他一直在操场内跟着我,视线紧紧地追随着我。
似乎跑起来也没有以往的费力了,大约跑到路程过半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想看看小小怎么样了。
却惊讶的发现贺凌然也在操场上不近不远地跟着小小,眼里是平素里从来未曾显露过的担忧和紧张。
那一瞬间我翘了翘嘴角,不再担心小小的状况,有贺凌然在,他一定不会让小小受伤!
近了!距离终点更加的近了!
我的余光中却没有了张云峥的身影,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一一!看这里!”
在终点处有个声音穿破了层层人群直达我的耳朵,我的眼睛亮了亮,原来张云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终点线处,张开双手等着我。
我的丧气被一扫而空,不顾双腿的酸软,奋力地向终点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跑到张云峥身边去!
到了!
张云峥一把把我拥入怀里,我清楚的听见在剧烈运动之后我的心脏在胸腔内“砰”“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奇怪的是,他的心脏跳动却比我还剧烈,紧紧地抱着我,力气大到似乎想把我嵌入他的怀里。
“我们一一辛苦了。”
很奇怪,开始跑的时候没瞧见张云峥我只是心慌,跑的过程中虽然累但是我也没有想过放弃,依旧选择了坚持下去,但是仅仅听见张云峥这一句“我们一一辛苦了”我的坚强就溃不成军了。
大片大片的眼泪滴落下来,他的衣裳胸前全部被我的眼泪弄脏了。
他感受到了怀里的我的情绪变化,将我拉开,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拭去我的眼泪,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那一刻我觉得,世间所有美好只与他环环相扣。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为何在枪响前才匆匆忙忙赶到我身旁,后来偶然从一名同学那里听闻,当时我的八百米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他还在跳远的赛场候场,当时去看比赛的同学只看见他不知为何一直很焦急,不停催促着裁判能不能快点开始。
听见女子组八百米要开始检录的时候,他跟裁判员说他能不能第一个跳,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他征求了排在他前面所有运动员的同意,顺利地第一个起跳。
连四米都没有跳到直接第一轮被刷下来了。
听到这里我惊讶地望着跟我讲述这件事的同学,不可能啊,张云峥当初可是跳了六米七二,差点打破学校记录。
同学挤眉弄眼地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我们大学霸跳完那一跳根本没有管自己跳了多少,可是拔腿就往八百米赛场跑呢!”
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难怪他当时看起来气喘吁吁,着急忙慌地在找我。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没穿多少衣服,傍晚温度会降低,披上我的吧。”
此时张云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他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看着我的短裙眉头紧紧蹙着,似乎是碰上了什么老大难的问题。
同学见状会心一笑,眼神示意她先走了。
他的外套对于我来说太过于宽大,马上要从我肩头滑落,我赶忙将他的外套往自己身上紧了紧,一眼不眨地瞧着他。
张云峥一头雾水,“怎么了?还冷吗?”
我摇了摇头。
“张云峥,跳远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张云峥的眉头松了松,将他帮我收拾好的书包连同他自己的背在身上,熟练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外走。
“我在想,我为什么要报这个破跳远。”
“我们一一第一次鼓起勇气参加比赛,要是我不在身边,她该有多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