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拿回手稿顾初画就试着哼唱了几遍。
这首歌名叫《未央》,手稿中清晰地写了两种乐器的弹奏方法,正好是她擅长的琵琶和古琴,旋律、音调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可她读了几遍词后,总觉得整首歌里还差点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周末没课,顾初画一大早就起床接着研究,照着乐谱在琵琶和古琴上都练熟了,带词唱了好几遍,可还是觉得不对味。
顾初画烦躁得不行,比她高中时做不出数学题还难受,当时听何匀星唱光想着好听了,也没问问谁是创作者。
作为一个有多年经验的文字工作者,她向来版权意识强,现在她要首次公开唱这首歌,起码得取得创作者的同意,不然相当于变相的剽窃。
要是能找到创作者,既解决了版权的问题,又能请教一下创作心得,感觉也就找到了。
她还是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周全就报了名,眼下怕是只有自己再创作一首歌了。
顾初画挠了挠头,拿起手机对着木晨涵叫苦连天。
画画:爱妃,快来救驾
小辣椒:臣妾来了
画画:音乐比赛我怕是要丢脸了,完全没有头绪
刚发送出去,木晨涵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她举起手机放在脸的正前方,按了接通键。
她无精打采地托着尾音,“喂~”
木晨涵正在往脸上涂面霜,凑近屏幕看了一眼,“你怎么像是遭受了酷刑一样,昨晚和你老公干嘛了?”
“你瞎说什么,那个脑袋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顾初画瞬间来了精神,“你这架势,要出门?”
“你肯定没看你们班群的通知。”她一笑,“今天下午,我们班要和你们班搞团建,地点就在学校附近的春融公园,听说那边还可以搭帐篷露营,大家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她还真没看群里的通知,大周末的她才不想被剥夺休息时间,“你要去吗?”
木晨涵拿了件粉色卫衣在身上比了比,“去啊,当然去,你不去吗?”她又换了件白色的小香风外套,“你帮我选选哪件好看。”
顾初画看了一眼,“那件卫衣吧。”
周末郑锦枝都不管她,任由她睡,顶多就是发消息叮嘱她要起来吃早餐。
她忙了一早,郑锦枝的那条消息她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在一边,现在肚子开始抗议了。
她举着手机打算下楼吃点东西,“我不太想去,人肯定很多。”
木晨涵脸一变,撒娇道:“别啊,画画,你最好了,陪我去嘛,陪我去。”
顾初画最受不了她这样,又不想心软,装成严肃的样子,“你别来这套,没用。”
她打开房间门,木晨涵听见动静,立马转了话题,“你要出房间了吗?快快快,换成后摄像头,让我这个村姑见识一下豪宅什么样。”
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变脸如翻书。
顾初画调转摄像头,满足她。
“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这装潢才是真正的高门大户该有的。”木晨涵赞叹道。
她附和着:“是啊,现在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中式建筑少之又少。”
快到一楼时,木晨涵再次发起攻势,“画画,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多孤单,你在家待着也没灵感,不如出去玩玩,对你创作歌曲有帮助,说不定还能积累些写作素材,百利而无一害———那是不是你老公啊?”
顾初画抬眼望去,是迎面上楼梯的郑锦枝。
她慌乱的把手藏到身后,“郑,郑先生,你怎么就回来了?”
郑锦枝一手搭着外套,一手提着个油纸袋,“嗯,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他将油纸袋送向她,“胡同区买的桂花糕。”
顾初画愣了几秒,接下了。
“画画,是你老公吗?不会是你老公不让你去吧?不就是个团建嘛。”
这个猪队友。顾初画在心里骂道。
她急忙挂断电话,干笑道:“她,她就是约我去参加团建。”
没听到是不可能的,她开的免提,只求他别提。
郑锦枝笑笑,道:“你和你朋友是这样介绍我的?”
顾初画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没有,绝对没有。”
顾初画这样子,郑锦枝却觉得心里熨帖,她愿意向信任的人坦白他们的关系,就是好的。
“在哪团建?什么时候去?”
“在学校附近的春融公园。”她看了眼手机,确认时间,“下午两点过去。”
他上了两道台阶,离顾初画近了许多,“我送你过去。”
她连连摇头,“不用了,难得今天没有工作,郑先生好好休息,我约了朋友一起过去。”
要是让人看到,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