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顾初画提出要回家休养,被郑锦枝拒绝了。
他说既然有人想绑架她,那就证明她家已经被盯上了,不安全。
郑锦枝答应她等养好病,就把所有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
她也就没再提,顺着他的安排。
毕竟这个条件对她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郑锦枝喜欢清净,凡事都亲力亲为,偌大的宅子,除了会定时来打扫的清洁公司,平日里只有阮姨一人,负责饮食起居的琐碎事。
他整日忙于工作,白天都见不到人影,但晚上还是会抽空回来吃饭。
餐桌上,顾初画逮到机会跟他提出想回家收拾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他忙着翻阅文件,没有直接应允,而是反问她:“是这里的东西用着不习惯吗?”
她点头如捣蒜:“嗯。”
其实她答应郑锦枝会留下养病的当天,他就让人送来了足以装满整个衣柜的新衣服,连贴身衣物也准备齐全。
日常的洗漱用品也是面面俱到,小到护肤的面霜都有。
顾初画当时看着这阵仗,脸一红,有种说不出的羞涩。
她又不是要在这扎根,如此兴师动众,着实是没必要。
后来她转念一想,她和郑锦枝非亲非故,他对她那么好,也许是为了他们所说的她手上证据。
可她的确不知道这所谓的证据是什么,要是她知道,对于何匀星的事就不会全然不知情了。
顾初画本以为他不会同意她回去,结果第二天中午,欧阳寒给她发了微信。
欧阳寒:老大让我跟你回家去收拾东西,我在后院西门等你。
顾初画顿时欢喜雀跃,故意给欧阳寒回了他一直想听的话。
顾初画:好的,寒哥哥。
显然,欧阳寒很吃这一套,来回的路上笑的嘴都合不上,滔滔不绝地和顾初画聊天。
围绕的话题无非就是吐槽岁云轩的工作有多累,郑锦枝这个老板多么心狠手辣。
还首次提到了陵游、陆亦言,说她马上就能见到他俩。
顾初画没做任何评价,全程都是带着笑脸倾听。
那天之后,顾枝画的日子依旧过的舒心悠闲。
早上到厨房,和郑锦枝度过一段尴尬的“无语”早餐时刻,等他走后,就陪着阮姨在院子里打太极。
午饭前,是阮姨一天的上班时间。先到小花园投喂池子里的几尾锦鲤,再到前院的厅堂擦拭桌椅和摆件,最后回到后院打开各个房间的窗子透气。
形式化的操作流程看似枯燥乏味,阮姨却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向顾初画炫耀着这份工作的好处。
她也觉得不错,提前过上退休生活,谁不乐意。
于是每天这个环节她也跟着体验,边和阮姨唠嗑,边做事。
她从初中起就住在胡同区,左邻右舍都是退休后的大爷大妈,长辈们热情爱聊天,她又是温和娴静的性格,愿意同他们搭搭话,早已练就了和长辈们的相处之道。
阮姨在一来一往的交谈间,感觉得出来这个小姑娘乖巧懂事,很是招人喜欢,总爱和她说些家长里短。
顾初画就这样在一次次闲聊中,对郑锦枝的认知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这座大宅子所在的地方,是京都的城中村,叫君行村。
这个村子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前,是南方一支商队行商至此,看中京都的繁华,便在这安营扎寨,时间久了,各家各户就建了自己的住宅。
郑锦枝的母亲祖上便是商队的头领,建的宅子自是讲究气派。
而前几年,郑汝青老爷子一心想把这个村子拆迁,开发成新的高档住宅区,郑锦枝为了保住母亲留下的宅子,四处奔走,做调研,找专家,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君行村申请成了文化保护区。
郑锦枝从小与家里的关系就非常恶劣,所以跟本家人没什么往来。
午后,灼热的阳光变得和煦起来,风一阵阵的逗闹着地上的落叶,来回滚动。
顾初画搬了一个鼓凳到抄手游廊的一侧坐下,闻着木槿花淡淡的清香,靠在廊柱上整理着从阮姨话里提取的信息。
不知不觉间想起那晚的琴声,婉转飘逸的独特曲调,她仿佛在更早的时候听过,独属于某个记忆深处的人。
晚饭的时候,郑锦枝没能赶回来,她吃完后约着阮姨出了宅子,想到村里四处逛逛。
经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顾初画一眼就相中了插在最前面的一只小猫造型的,二话不说,掏钱买下。
阮姨看着她两眼亮晶晶的,心里也高兴,说道:“顾小姐也喜欢猫吗?郑先生也喜欢。”
“对呀,可喜欢了。”
她翻转着手里的糖画,像是看了不得的稀罕物。
就在欢喜之际,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