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芷感受到楚母的拳拳爱子之心,她想到了自己逝去的母亲,自从妈妈去世后,再没有人这么关心她。
她心里一丝暖流划过,回握住楚母的手,轻声道:“娘,我会好好养着的。”
楚父对着屋里的丫鬟发话:“精心侍候小姐有功,院子里每人赏一月月钱。”又转过头对她说:“我们自家就是开药铺的,回头挑一些上好的补品送到你这屋来,好好补补你的身体。”
念着楚白芷身体不适,楚老爷和楚夫人与她亲近了一会就回去了。
屋里只有以竹陪着她了。楚白芷终于有空整理记忆了。
楚府是杏林世家,在两浙省有多年根基,是达官贵眷的座上宾,毕竟人总要生病,和大夫交好必要时刻能救自己一命。祖上有多位太医,楚白芷的祖父是正三品右院卿太医,年老告病回乡,是少数从宫里活到退休的太医。
楚父继承衣钵,医术水平高,但是没有进宫,而是在家中医馆当大夫,楚母曾到医馆给父亲抓药,对楚父一见钟情,两人成亲。
楚白芷外公是开钱庄的,在全国都有分店,称的上是巨富,家中一子一女,对楚母十分宠爱,考察楚父品行后,楚沈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楚母带着巨额嫁妆嫁到楚家。
楚家的生活水平是小康,楚母执掌中馈后水平上升了一大截。楚母自身擅长经营,再加上一些嫁妆的补贴,从小康进入中产水平。
楚父有个弟弟,是家中幼弟,备受宠爱,还有点聪明,二十岁就中了秀才,有一子一女。大女儿楚念薇十六岁,比楚白芷大一岁,幼子刚一周岁。
楚念薇嫉妒楚白芷,一念之差,就把楚白芷推到池塘里。
秋日的池水冰凉,楚白芷原本身体素质就一般,救上来就发高烧,怎么都降不下来,高烧一宿。
楚念薇把她推到池塘里,立刻就后悔了,她跑着叫人去救楚白芷,耽误了好一会儿。楚白芷的丫鬟不会游泳,拿着树枝去钩小姐,但是一直没有抓到。
楚念薇在长辈面前嘴硬,说是楚白芷自己脚滑,与她无关。祖母就让她先在祠堂跪着,若是楚白芷无事,对大家都好,若是有事,她以后就没有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楚白芷的祖母也是一位大夫,尤其擅长妇科疾病,在两浙贵妇圈里有响当当的口碑。
依竹按照祖母给楚白芷开的药方煎药,考虑到楚白芷嗜甜,最讨厌苦味,还给她在药里加了甘草。药被端到楚白芷床前,依竹哄她:“小姐,喝了这碗药,再吃一颗蜜饯,就不苦了。”
她看着黑漆漆的一碗中药,心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喝完早解放。
她捧着药碗,眉头紧锁,眼睛一闭,咕噜咕噜喝完,喝完立刻把旁边的蜜饯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个药也太苦了,再给我拿一块蜜饯。”
楚白芷心里想,她前世身体虽然算不上多健康,但也没有现在这种风一吹就飘走的身体素质,而且她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苦的药,简直是另一种酷刑。
就在楚白芷休息的时候,她表姐楚念薇穿着一身桃红色折枝花褙子来看望她。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却摆出一副无辜委屈的嘴脸,楚念薇说:“好妹妹,你可醒了,你要向大家解释,明明是你自己脚滑跌下池塘,怎么怪到我头上了呢?”
楚白芷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恶心,这颠倒黑白,不辨是非的说法她可真说得出口。原身对她可谓是仁至义尽,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姐姐,自己有的总也少不了她的。
可恨这个人心肠歹毒,两人多年姐妹感情,竟然下此毒手。原本的楚白芷已经被她害死了,她就是个杀人犯。
楚念薇干打雷不下雨,眼泪都没有几滴,假哭得都累了也不见楚白芷有什么反应,就停下来。
楚白芷啪啪啪给她鼓掌,笑着说:“表姐,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表演给谁看?”
“你对自己的妹妹都能做出这种恶事,若是我把这件事抖出去,你看你还有将来吗,没有人家会娶你这样的恶妇。娘家这里依靠的是大房,我的父母兄弟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完了!”
楚念薇恶狠狠地盯着她:“这种事你若说出去,那是两败俱伤,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楚白芷假装惊讶地捂住嘴,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姐姐恐怕不知道我有一门指腹为婚的亲事吧。祖父和爹爹十五年前救了一个小将军,当时正好我母亲怀孕三月,那位将军夫人快要临盆,大家说笑间就定下来婚约。”
“据说那位世子爷叫顾南星,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是前途无量呢。”
她心里对这个未婚夫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想过未来与他成婚,但是现在她心里愤恨,也清楚最刺激楚念薇的就是未来的婚事。
楚念薇面上继续维持高傲的神情,手却紧紧捏成拳,咬牙切齿地说:“你有什么好炫耀的,我才是家里的大小姐。这门亲事原本是我的。在你没有出生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