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怡和园正殿时,这场皇帝口中的家宴,早已经剑拔弩张。
长歌进来时没有通报,大殿之上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么个人进来。
“老七,云游四方了这么久,这皇宫之中也很少回来了吧?你心中可还有父皇母后,可还有兄弟姊妹?”
长歌进来时,楚天爵便在逮着一个不着华贵的男子批斗,那人长发泼墨,一席青衫,淡雅非常,好似这殿中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老七,听着楚天爵对他的称呼,加上这场宴席的性质,长歌猜想这人就是几年前炙手可热的,传言中最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七皇子殿下——楚河。
“陛下,昭和公主已经进来了。”
楚天爵身旁,大公公远远望见走进来的孟长歌,低声提醒道。
“哦?昭和公主,这可不是你的性子,怎么悄悄得就进来了?来,快来朕身边,让朕好好瞧瞧你。”
长歌被点名,也不好再降低存在感,只得快步走到楚天爵面前,欠身行了一礼。
“长歌见过陛下。”
楚天爵勾了勾手,示意长歌再靠近一些。
“真是越发出落了,朕看你是越来越喜欢!”
“长歌多谢陛下,长歌久居宫外,来宫里看望陛下的次数实在是少了,这是长歌的不是。”
楚天爵笑脸盈盈,摆了摆手,“哎!无妨!朕听人说你在京城可是有个小魔王的称号,今天这一见,这坊间的传闻,果然,就只是个传闻啊!”
皇后也笑着开口,“昭和公主这般聪慧有礼,那些流言断然是当不得真的。”
长歌这面在圣前讨了喜,刚刚转过身,就被指了指最下座最靠近皇帝的位置。
“长歌,你坐那,朕要再多看看你!”
虽然是有些不愿,但长歌还是按捺住了不悦的心思,缓缓入座。
“父皇,儿臣自幼对朝堂之上就没什么心思,楚河心中明白父皇对儿臣的看重,但人各有志,还请父皇宽恕儿臣,儿臣斗胆请父皇下旨,允儿臣四处游历。”
长歌屁股都还没坐热,刚刚吃了两口,适才刚刚因为她的到来而打断的父子间的对话便被七皇子重新开启。
“胡闹!”
楚天爵猛地一拍桌子,咳嗽了两声。
长歌身旁,一个明显是有些自视甚高的男子此时开口,“父皇,儿臣以为,老七也不过是想像父皇以前那般在外锻炼自身,待到他回来的时候,就能为我大周皇朝增添一份强大力量,不如就随了老七的心意,父皇您也知道,老七从小就是个倔驴,哪怕是您,也很少能把他给拉回来。”
长歌这才侧身望向这个说话的男子,他一字一句都是为七皇子说话,劝楚天爵下旨让七皇子游历,但,长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与其说是向着七皇子说话,不如说,是在顺水推舟,要把七皇子赶出朝堂党争。
这意思,究竟与七皇子是敌是友?
长歌努力想了想,片刻后,还是夹起一块肉,这样的问题还是太为难她了,想不出,根本想不出,还是吃肉实在。
“老大,收起你的心思,老七胡闹,你也胡闹不成?”
楚天爵毫不客气地训斥了一番,刚刚还在说话的男子此刻默不作声。
“长歌,你过来。”
长歌还在默默干饭呢,楚天爵忽然就开始传唤她。
“呜呜,来惹来惹!”
长歌赶紧吃掉刚刚夹起的菜,慌忙起身。
“来朕身边,朕有些话要和你说。”
“你是我大楚的昭和公主,刚刚你也看到了,老七他只喜欢外出游历,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把他留住了心思?”
给我出难题?
长歌疑惑,这种家事,让她这个实打实的外人怎么说?对七皇子,她可真的是只有耳闻,但未曾闻过其详啊!
“长歌,长歌不敢说……”
“哎,你若有什么办法,大胆的说就是了!”
楚天爵摆摆手,“若能有用,朕允你一件事,只要不出格了,朕一定帮你实现。”
“那,那长歌斗胆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