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闻言,摸摸自己的鼻子,感觉有点心虚:“科学研究院,我也没办法啊,你这情况特殊……我得报备。”
夏暮时没说话,但看表情,也并没有生气。
林夜桥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她本打算找个机会,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和盘托出,不曾想夏暮时这小子抢先一步。此时再提,倒有些不合适了。
还没等她说话,关上的门就被敲响。
陈浩在门外扯着嗓子喊:“将军?你和凌彻是不是在这里?”
里面没人答,他就接着喊:“在不在啊?”
林夜桥起身,把门锁打开:“有事吗?”
陈均行从后面冲出来:“大家要找将军和凌彻一起布置宴会厅啊,我们要搞一个新年聚会。”
林夜桥抱起胳膊,挑眉道:“什么新年聚会,我同意了吗?”
“哎呀,将军你最好了。”陈均行打哈哈,“我相信你一定会同意的。”
林夜桥笑出声来,不置可否。
她问:“宴会厅都布置什么?”
陈均行:“彩带,这里没有彩灯,还有福字和对联。 ”
林夜桥听着,四个人朝宴会厅走去,陈浩道:“吴轩这小子,你别看他平时不着调,还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倒是简园园,看着斯文儒雅一个男的,写的字像蟑螂爬一样。”
“每个人都写吗?”夏暮时出声。
陈浩:“对,然后大家选出写的最好的,贴在管理局大门上。”
林夜桥:“哪来的对联和毛笔?”
陈均行道:“这还不简单,拿桌布凑合一下不就好了,厨房还有炭,把它切了变成块,就是炭笔了。”
“哪有那么多红色桌布。”林夜桥蹙眉问。
陈均行顿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就是,其实,对联也没必要必须是红色的,对吧。那紫的蓝的粉的也不是不行。”
果不其然,刚进宴会厅的门,林夜桥就看见了一排排光秃秃的桌子们。
“你们一个没留吗?”她问,“是打算以后都不用了吗?”
“怎么会啊。”陈均行笑说,“留了一个,您和凌彻一人一块,已经撕好了,这就呈上来。”
林夜桥:……
五分钟后,她看着面前的桌布残躯,凑近夏暮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们古代人都会写吧。”
夏暮时小声回:“会写是会写,这笔我没用过啊。”
“你就把它当毛笔呗,快写一个看看。”
夏暮时叹了口气,听话的拿起笔。
陈浩在一旁点评道:“你看凌彻这拿笔姿势多专业。”
林夜桥道:“那肯定,也不看看是谁男朋友。”
陈浩瞥她:“怎么,你教的?”
林夜桥:“不是啊。”
陈浩:“那你自豪什么。”
林夜桥:……
她冷笑:“我就自豪,用你管。”
陈浩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幼稚对话——夏暮时已经动笔了。
一道道笔顺宛如浩瀚江河般奔腾,却在过弯处瞬间变成一条溪水。时而如蛟龙跃然纸上,时而柔情似水缠绕其间。
“晨光映四海 皓月同晖;佳节登八荒 山林同乐。”
随后,再度落笔。
横批。“万象更新。”
“我靠啊。”陈均行呐呐道,“这,这。”
没等说完,他便抽身离开,直奔另一处去。
五分钟后,他把吴轩拖了过来。
吴轩走过来时被他绊了一脚,嘴边的骂骂咧咧还没停下,隔着几米便看到了桌布上的字。
裸眼5.2的视力仅仅让他看到了个大概,就再不用陈均行拉着,自己一路跑过来,到了桌前急刹车。
瞪着这字半分钟,才爆发出激动的叫喊:“这谁写的!牛掰啊!!”
他看向林夜桥:“将军,是你吗?”
林夜桥看着他都快冒星星的眼睛,摇头否认:“不是我,是凌彻。”
“蛤?”他转头又看夏暮时,疑惑道:“凌彻不是,没上过学,被将军捡回来的吗?”
本还欣慰笑着的陈浩也嘴角僵硬:“对啊,你不是说,他是流浪的吗?”
林夜桥:……
哇,翻车了。
她的芯片开始高速运转:“那个,实际上,嗯。”
“其实吧,凌彻是个贵族,家族没落后被我捡回来的。”林夜桥想着,这也不算瞎掰,皇帝也算贵族,吧。
陈浩唇角一抽:“林夜桥,你当我傻啊,今天你要不说明白了,我们一队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林夜桥无辜的眨眼:“可他真是没落贵族,真是我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