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电动三轮配上夏暮时那沧桑又英俊的脸,有一种出格却意外帅气的感觉。
风把他长的稍长的头发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紧绷的气氛因为他的打搅倒使人放松了几分。
他把车斗的门打开,示意林夜桥上来:“快走!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这时候想把刘若民带进去,于林夜桥的力气来说,其实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留着刘若民并没有什么用。
于是林夜桥思索一秒不到,果断扣下扳机。
刘若民从看到夏暮时独特的出场方法开始,就嘴巴微张没能说得出话,结果林夜桥连个交代遗言的机会都没给他,就那么让他丧了命。
林夜桥飞身上了车斗,道:“快走,去门口。”
夏暮时又一次拧紧油门。
保镖们慢他一步赶来,只来得及给刘若民收尸,昌云区管理局的局长,就那么十分潦草的死在任命他的人手上。
“夏暮时,他们有枪。”林夜桥道,“你有什么方法……”
没等她说完,电动车便突兀的停下了。
林夜桥皱眉:“你找到方法了?”
夏暮时:……
“没有。”
他说:“我开着它一路飞过来,它好像……没电了。”
林夜桥:……
“那你愣着干什么?”她翻身跳下车,拉着夏暮时就跑,“等着一会儿被打成筛子吗?”
“就算跑了也会被打成筛子啊。”夏暮时说着,一个飞踢踹走了追上来的保镖,却也因此拉开了和林夜桥的距离。
林夜桥无法,只能回身去找他。
没等她迈回去一步,便被一只手抓住手腕。
“别去。”一个熟悉的女声道,“他交给我,你先走。”
“陶,陶锦诗?”林夜桥惊愕的转过脸,“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帮你,别耽误时间了,你快跑。”陶锦诗表情严肃,直把林夜桥往门口推。
“你疯了?你会死的!你快走!趁着他们还没发现你!”林夜桥猛的意识到陶锦诗给她的那个钥匙是什么意思,陶锦诗是要来送死!
“林夜桥。”陶锦诗突然说。
“你,你知道了?”林夜桥难得有些结巴。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除了你,没人能救我们了……我弟弟,交给你了。”
陶锦诗对她笑道:“林夜桥,记得帮我立个碑什么的。”
说罢,便转身朝着那群保镖走去。
转瞬间,便隐没在里面,夏暮时不知怎么被人按在地上,他抓着那人掐他脖子的手,用力上仰,眸光中倒映出林夜桥的影子。
“跑——跑啊!”夏暮时嘶吼道,“快跑!!”
林夜桥像是被下了什么指令,转身,向后退,离开,找到程池,上车,一路上的动作都十分机械,没说一句话,没有一个表情。
程池看着她来,身后却没人。
“凌彻他?”他犹豫道,“没能出来?”
“嗯,快走。”林夜桥猛然惊醒,神情恍惚,“我要快点……救他们。”
她想起了,陶锦诗离开前毅然决然的眼神,夏暮时被掐到几乎窒息还仍在喊她逃跑,傅成杰在车库门前无奈之下的告别。
“林夜桥?”
程池分出一只手来:“你哭了?”
易容被林夜桥卸了下来,那张明明很熟悉的脸,此刻如此陌生。
她上次哭,还是诺林死了的时候。
“我是不是,不适合做个将领。”林夜桥的思绪好像飘到天空之外,“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我都护不住,不断有人因我而死……从诺林,到傅成杰,陶锦诗,到……到夏暮时。”
“你没有不适合。”程池低声道,“你做的很好了。没有你,成江不会和平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它会湮灭在末世病毒里,会和那些人一样消失的连骨灰都不剩。”他说,“你是个真正的,末世里的英雄。”
“总有人要牺牲。但那个人是谁,都不能是你,死去的人固然无辜,但那都是他们思虑过后的选择。”
程池叹了口气:“阿桥,不要想那么多,别人的死活与你何关,你不该有那么多的感情。”
“可诺林把它研发出来了,不是吗?”林夜桥望着车外,脸上的一道水痕早已干涸,“那就说明是有用的,如果他们真的死了,真的因我而死,我会帮他们报仇。”
她看向程池:“那些地下车库的丧尸,不是你研究的,对吗。”
“当然。”程池的目光有些落寞,他道,“你真的要杀了研发它的人吗?哪怕那人并不想有这样的结果。”
“不会,我会杀了试图散发他的人,初衷没有错的话,我不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