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主顾(2 / 3)

一个伙计坐在柜台前打盹儿。

方瑞走近他一声咳嗽,那伙计打了个激灵坐起身来,一脸茫然看着方瑞。

“这位小哥,请问,你家白掌柜可在?”

伙计打了个哈欠,口齿含混地说:“我家掌柜的上个月过世了,少掌柜押着棺木回原籍老家去了。”

“几时能归?”

“这可说不准。”

方瑞从袖中摸出一大块碎银给了那伙计。“小生有一事相问。”

见了银子,那伙计精神了许多,陪笑道:“相公有话请问。”

方瑞拿出那枚耳环,“此物可是出自白掌柜之手?”

那伙计看到耳环,似是吃了一惊,端详一番,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我家老掌柜所作之物。”

“你可看准了?”

“这是自然。我白家铺子打的首饰都留名,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白’字?”

安煦探身随着方瑞一起看去。果然,在蝴蝶腹侧,浅浅刻着一个极小的“白”字,不细看以为是蝴蝶的纹理。

“那伙计可知这是哪位主顾所托之物?”

“不晓得。”

安煦问道:“可有出货记录?”

伙计看她一眼,又瞅了一眼她的脚,说道:“来我白家铺子的主顾都是与老掌柜谈价钱和式样,日子到了拿订货凭证来取。店中没有跑腿的伙计,只有我一个打杂看店的。”

安煦和方瑞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失望。

方瑞将耳环收入怀中。

那伙计犹豫着开口:“说起来也是奇事,小的见过这对耳环的另外一只。”

“哦?几时的事?”

“大约六七天之前,有户人家的家丁拿了一样的耳环来问。”

“哪一家?”

伙计摇头。“不认得。”

“他来问什么?”

“也与相公一样,问这耳环的主顾是谁。”

“你如何说的?”

“自是一般说法,小的所言都是实情。不过…”那伙计犹豫着,“看相公是个大方之人,小人就多句嘴。当日那个家丁走后,又来了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打问前脚走那个家丁来做什么。”

“你可说了?”

“小人哪里敢不说?后来的这个家丁一看就是个泼皮。小的告诉他方才的家丁来打问蝶形耳环的事,他又问我对这耳环的事知道多少,小人说不知道。他还不信,打了小的一顿。”伙计说着委屈地摸摸脸,细看确实还有些肿。

“后面来的家丁你可认识?”

伙计摇摇头,说道:“相公,这耳环可是卷入了什么麻烦?我白家铺子只是个打首饰混饭吃的,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方瑞拍拍伙计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这位伙计,你不必惊慌,此事与你无关。”

伙计松了口气:“那就好。”

方瑞拱手道:“打扰了,告辞。”

出了白家铺子,安煦抬头看天,日头已西斜。

方才白家铺子伙计一番话,又生出几个谜团来。

据他所言,至少还有两拨人在打听柳眉的耳环,这些人是否知道柳眉已死?方瑞是从柳眉的尸身上发现的耳环,只有一只,那么另外一只肯定是掉落在某处,看情形定是被人捡到了。那么是被何人所捡?又是谁送到了卢书仪家中?又是谁盗走了?

想到此处,安煦道:“方少爷,你说六七日前拿耳环来问的人,是不是送耳环去卢宅的人?”

“嗯,有此可能。”

“那盗走耳环的,就是随后来探听的那拨人了?”

“目前只能如此猜测。”

“既然有两拨人围着耳环打转,看来,柳眉的死与送她耳环的人脱不了干系。”

“…可惜,老掌柜一死,这耳环的主顾怕是难以知晓了。少掌柜不知何时能归,而且他也未必知道。”

安煦见他一脸愁容,便说道:“方少爷何必这么愁眉苦脸的?我这里还有个线索呢。”

“你有何头绪?”

“那伙计不知这耳环的主顾,但我可听说了一件事,也许是条藤,顺着就能摸到瓜呢。”

方瑞抱着肩膀站在她面前;“说来听听。”

安煦嗤笑一声,“方少爷,请我喝杯茶如何?大日头底下都走了半日了,讨杯茶水不过分吧?”

“不过分。女夫子要喝茶,直说便是。”

安煦跟着他原路返回,出了牌楼。不一会儿,喜儿不知从何处牵着马走了过来。

方瑞骑上马,在前慢行,安煦和喜儿跟在一边。

“少爷,不归家吗?”

“找一处地方喝茶,女夫子口渴了。”

安煦听出他口气中的嘲弄,对喜儿笑道:“喜儿,何处茶楼最贵?”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