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俞礼乱发了脾气。
这种愧疚感在看到少年下意识小心道歉后到达了顶峰。
她何德何能,那样明媚恣意的少年,就这么向她低了头,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明明自己才是犯错一方。
“对不起”,姜桃满心慌乱,话再出口时染了点哭腔,“我不该凶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俞礼哪里能受得了姜桃委屈,况且他又如何会怪她。
他二话不说的拉近距离,后掌轻托,柔缓将少女脑袋顺到他颈窝,弓着背半躺着放低高度,想让姜桃靠的舒服一点。
“道什么歉”,俞礼用鬓角蹭了蹭姜桃的小脑袋,弯了弯唇,“男朋友就乐意给你凶。”
顿了顿又自言自语,细听还有数不尽的自豪,“我们家小姑娘连凶人都可爱的不行。”
人被俞礼禁锢着,心里却是石头落地的安心。
反正此刻俞礼看不到姜桃的脸,她胆子也大了不少,在他耳边小声嗡嗡:“其实我开心的。”
“所以——你不用事事都顾及着我,我也想让你开心。”
俞礼咬紧嘴唇,理智全数崩塌,想要将小姑娘掰过来面朝着他,可姜桃紧紧搂着他后背,用行动无声拒绝。
俞礼也不恼,放弃了把姜桃转过来的想法,眼神停留在了少女白皙光洁的肩膀。
姜桃常年泡在面包房,肩膀到手臂线条流畅,落在俞礼眼中更是宝贝的不行。
他缓缓地,留足了反应余地地拉开姜桃的睡衣,像扒拉吊带一样把一边睡衣褪至上臂,细细的吻少女肩头。
又不满足于吻,牙齿摩挲轻咬的触感随之而来。
姜桃急得不行,虽然类似的经历昨晚不是没有,可光天化日下亮堂宽敞的卧室和光线昏暗的夜幕下狭小拥挤的浴室到底有着天壤之别。
肩膀上滚烫的气息和触感蔓延,还能感受到俞礼呼气落在肩头的绵密。
姜桃大脑一片混乱,闭上眼企图平心静气的调整呼吸频率,忽视身体感受,却不知为何一股股的战栗涌动,连自己的身体也作对似的不听她的话。
姜桃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想法,俞礼是真应了她的话,执意要做小狗,抱着她又咬又啃。
姜桃着急忙慌拍拍他,“我等会要迟到了呀。”
俞礼的嘴从百忙之中分出了点应付她的空闲,略有不满的声调建议,“请天假不行么,你师傅又不是应付不过来。”
姜桃有些无奈,但仍是极有原则性:“我都答应师傅要好好干了。”
俞礼:“在你师傅那没什么事情做不是大材小用了么?真不考虑去你们学校对接的那个?”
在陈绍生的店里给姜桃少安排点事是俞礼的意思,初衷是不想累着小姑娘,但他还是更想姜桃能去知遇集团。
毕竟在罗鹤峪眼皮子底下算是半个家里,他也能更放心。
不过姜桃对陈绍生当年的帮助有感情,也想着回报,他倒也不忍拂了她的心意,私下里跟陈绍生通过气以后,倒也由着她去了。
只是最近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是有些莫名的担心。
俞礼静了半晌,忍不住打趣她:“我们家小姑娘还挺有事业心。”
“看来我当初确实眼光独到——不仅拐了个女朋友回来,还傍上了个潜力满分的小富婆。”
真要论富,姜桃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怕是不及小少爷家万一。
当然,姜桃也只是在心里一通吐槽,话出口还是乖顺的不行:“我赚钱了可以跟你交生活费呀。”
俞礼无语的瞥她,“跟男朋友还分的这么清?”
姜桃:“那我也不能这么多年白住你的嘛。”
俞礼语气不善,面色平淡:“行,交呗。”
不就是生活费么,他有的是收的办法。
把姜桃送到店里之后,往常都会再返回家里的俞礼独自去了无名酒吧。
这事儿没告诉姜桃。
清晨酒吧没什么客人,略显冷清,周默也刚来没多久,正在做上午的卫生准备工作,看到俞礼像是什么稀客一样,稀罕道:“阿礼,你怎么这会来了?”
俞礼言简意赅:“来调个监控。”
昨晚俞礼提前离场的事情不是什么毫无波澜的小事,以往也从没发生过,酒吧的兄弟们对俞礼的敬业程度还是一致认可的,他一直也不是靠不住的人。
念及此,周默面上带了点严肃:“昨天小桃妹妹没事吧?”
俞礼像是在思考什么,给了个摩棱两可的答案:“先看监控再说。”
无名酒吧颇具规模,况且酒吧这样的场所,最忌讳出了什么责任划分不清的事情,门口的监控自然也是全方位的高清配置。
昨晚姜桃出门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正是中场的时候。
俞礼三两下的就调出了那个时段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