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峻遥和庾欣枝此刻走在繁华的街上,庾欣枝瞟了一眼身旁的人开口:“你如何看出是怨气的。”
谢峻遥缓缓吐出三个字:“凭感觉。”
他跟着白涧水那些年,可没少见这种东西。
“虽说我在除妖一事上更精通,关于鬼怪了解的不是那么多,但是没看出来,还是我学艺不精了。”
庾欣枝有些懊恼,又继续问:“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辨认出怨气吗?”
谢峻遥感受到她求知若渴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在她眼前晃了晃:“此符名为归尘,用时不用催动,直接扔过去就行,若是它燃起,就证明有怨气在。”
话毕直接一松手,符纸在空中飘荡,庾欣枝忙伸出两只手去捉。
符上朱砂鲜红,庾欣枝仔细端详:“这符的笔画走势看着有些陌生,跟我平常用的不大一样。”
当然会陌生,这是他自己造出的符,只他一人用过。
谢峻遥话到嘴边,看着庾欣枝白嫩纤细的手指捏着黄符,没有出声。
他刚刚给她时没有多想,可这番话若说出口,就好像平添了许多亲密一样。
她手里拿着……只属于他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有些快,谢峻遥有些迷茫地捂住胸口,试图辨清这股陌生的感受。
庾欣枝没有察觉,手指顺着符纸笔迹在空中比划。
转而又想到别处:“我们现在是要去调查宋家吗?”
谢峻遥闻言,回过神来放下了手:“是。”
庾欣枝叹了口气,刚刚那种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宋家有古怪。
宋夫人当时听完谢峻遥询问旧怨的话,脸色猛一白,像是要昏过去一样,被圆脸妇人扶回内室。
过了一会儿,妇人出来,说宋夫人犯了病,只好先请二人离开。
谢峻遥此时思考起来。
宋家生意做的大,可能是招惹了什么人才要对其独子下手。
也可能是宋微阴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招来祸患。
但宋微阴的似火烧的情况,让他想起了一点儿,他儿时还在德远时听过的一桩旧事。
而宋夫人的反应,让他更是确定这中间有关联。
只是他对这件事的细节大多已经忘了,还需要再打听一下。
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莫过于客栈。
两人回了客栈,庾欣枝想起之前谈论起宋家当年事,众人讳莫如深的样子,觉得在大堂问不太好。
于是两人回了庾欣枝的房间,要了一壶茶。
等小二送来时,庾欣枝掏出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和颜悦色开口:“小二,跟你打探件事情。”
小二眼都直了,讨好地说:“姑娘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茶商宋家跟什么人有过旧怨。”
小二听完朝门口看了一眼,见门关紧紧关着,坐到桌子另一边:“这事儿我不敢大声说,两位别介意,我坐的近些,方便你们听。”
之后清清嗓子开始讲了起来。
“要说起宋家的旧怨,那必定离不开罗家。
姑娘您是外地人,又年纪小,不知道罗家是哪一个。
其实我原来也不知道,还是做了跑堂的之后,听人说过几嘴才知道。
这宋家和罗家的恩怨,能往上追溯三代人,如今的宋老爷宋云声曾祖父那代了。
宋家曾祖名为宋敦,罗家曾祖名为罗一勉。
咱这里挨着鹿蒙山这座大山,这里的人也是靠山吃山。
两位老爷子年轻时也是挚友,平日里就靠着从山里采来的山货做些小买卖,日子也过得不错。
转折就在那一天。
两人又一次一块儿上山,中间累了,靠着一棵树歇了。
宋敦喝了自己带的水,犹嫌不解渴,随意从树上抓了片叶子扔到水壶里,但过了一会儿,那水泛出异香来。
罗一勉见识多些,知道这树不是凡物,和宋敦一合计,摘了些叶子下山。
两人下山后,惦记着这事,专门找了师傅学了制茶的手艺。
这些叶子制成后,用水一泡,茶汤清亮中带着一丝碧绿。
喝下口后,滑润甘甜,更特殊的是,它始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人闻到后顿感心旷神怡。
这茶就是德远后来大名鼎鼎的鹿顶银针,我给您带来的这壶就是,您趁热喝,待会儿茶该凉了。”
小二说着,起身给庾欣枝和谢峻遥倒了两杯茶,庾欣枝凑上去闻了一下,的确香气馥郁:“这鹿顶银针,听着怪名贵的,怎么这样常见,随便点一壶就是。”
小二讪讪答:“您只说要壶茶上来,没说要什么茶,我见姑娘不凡,肯定是要给您上最好的。”
庾欣枝听明白了,这是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