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希声忍不住莞尔。
还是老样子啊.......
“可是……你们跟着我要做什么呢?”希声问道。
“陪你修书呀!”王灿仰起头,“他说你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修书到深夜然后忘了吃饭,所以召我们出来陪着你,我俩总好过那条只能陪你晒太阳的老黄狗吧。”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是……”希声刚想问,又想到之前她每每想问那个“他”究竟是谁时,这两个人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难道是易念吗?她的确如此怀疑过。
可她记得在幻境中,陈袍与易念只当他是陌生人。
易念。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难道他也是古籍之灵吗?
算了,希声决定不再为难他们。
“可是我不能再在这里修书了,今天是我在这的最后一天。”希声有些抱歉的说道。“明天起我要去城里收旧书了,风吹日晒,有点辛苦,你们也要一起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修书了?”王灿猛的站起身问道。
她站起身时,墙角的灰尘被风荡入光中,希声看着光下的浮尘,霎时觉得自己渺小若尘埃。
而这一切都源于半月前……
永城突然来了家名为颉的文化创意集团,希声听馆长说这是一家香港的企业寻根至此,投了大笔钱用于永城的文化建设,这直接将永城的GDP带高了好几轮。
而该企业老板的唯一的诉求就是将永城古籍馆发展成为全省地标型打卡地。
一夜之间,无人问津的单位成了重金招兵买马的宝藏单位。
各地人才、“关系户”风一样的涌来,而这直接导致馆内第一步决策便是清理掉希声这种没有编制的编外人员。
“嗯……因为没有编制嘛。”
“那你怎么不考哇,以你的实力考进来应该没问题吧?可别跟我说你有什么考试焦虑症这种忧郁言情女主角才有的毛病。”陈袍蹙着眉说道。
“不是……我没文凭,还有一些……硬杠问题。”希声吞吞吐吐也不愿向他们说明。
“能把我分到田野组,已经算是给我留条活路了。已经很好了。”希声反倒安慰起面前的两个人。“风吹日晒的,你们快回包书纸里休息。”
“什么鬼,现在你就要去啊?”
希声还没来得及回答陈袍,便听到吱吱呀呀的老旧木质楼梯发出一阵“哀嚎”,不多时一个身着白色卫衣染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年轻男孩便站在阁楼拐角处。
他将手肘倚在楼梯扶手处看向希声,“还不走吗?”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