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的一瞬间,南宫洄反客为主,他抽出手掌里的匕首,推开压在上面的楚清光。一个呼吸间,两人的距离被拉开。
南宫洄咬牙道:“若对我有不满,我一定改,还请放过我。”
南宫洄能清楚感受到对方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她是真的想杀他的,为什么?
他打不赢,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念及此处,南宫洄的心中便生出无限恨意来,但却是恨自己。
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楚清光也要急死了,南宫洄不配合,那魔气像条灵活的蛇,躲在他背后,像在无声的嘲讽。
“我知道你想跑,但你等下再跑,听我先说!”她道,“你刚才头疼欲裂,心中郁结是因为有邪祟纠缠。我是在帮你。”
她以往都是人狠话不多,能动手不动嘴,好言相劝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她费力说了半天,南宫洄反而表情越来越怪异。
“南宫族人天生道骨,万般邪祟不侵。我头疼是因为等了你一天,寒风吹的。”说起这事他也不爽,忍不住呛声。
“你这么弱?吹点风能把你吹风寒了?”她在后面追,南宫洄在前面跑。
楚清光追了几步,渐渐不耐烦。
“站住!你心魔渐生,邪祟乘虚而入。拖久了,修为停滞是小,走火入魔了才麻烦!”
南宫洄听的脸色微变,他最近确实是察觉到自己心境有变,但也隐藏得极好,楚清光是如何得知的?难道是秋岐之说的,她的做法也是秋岐之授意?
“你要如何?”
“你站着别动,让我把缠你的邪祟砍了就行。”楚清光摩拳擦掌。
南宫洄目中露出愕然的神色,他从未听过有这种粗暴的方法。邪祟同心魔一般无形无相,哪是说砍就砍的。
他居然认真在听楚清光瞎扯。
楚清光自然看得懂南宫洄那看傻瓜一样的眼神,哽得一口气没提上来。顿时恶向胆边生,说道:“只要在长信阁,便是我的天。你算哪根葱?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有你好看?”
“你简直……荒谬!”南宫洄自诩脾气极好,此刻被气得头晕。
葱?她说他是葱?
“不服?来打我。”她勾手。
南宫洄居然真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然后被抓准机会的楚清光又摁回了地上。
“我摁你跟摁鸡崽一样,就你?”她狞笑。
“——楚清光!”他发冠掉了,银发披散在地,沾了不少泥土草叶,“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