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有一点错的林宴,此刻对着自己当前52%的电量,很是发愁。
2号给她留下的血水阴影依然存在,她现在有强烈的爬墙——字面意思——欲望,不过“清纯校花”这个理论上打不了啥动作戏的角色词条,让林宴出现了些许动摇。
……真的打不了吗?
林宴想起这姑娘开场看灵异杂志的背刺行为,觉得也未必。
但她不能贸然试探,她得有个由头。
下一秒,林宴选中“美颜相机”的光标,反转自拍镜头,点开了——
“智能抠图←→楚楚可怜”
……行吧,这个词条尚可接受。
反正又不是让她真的可怜,林宴觉得只要能让人认为她足够可怜,应该也算符合自己角色设定。
于是林宴不动声色地举起相机,对准自己,缓缓抬头。
果然,相机镜头默默框在了她头顶的灯上。
灯光微微闪烁,营造出忽明忽暗、有如山雨欲来的危险氛围。
而一个合格的傻白甜,就应该像此刻的林宴一样恍如未觉。
“耶。”
林宴微微一笑,空着的另一只手则翘起两端。
“啪嗒!”
“咔嚓!”
灯灭掉的一瞬间,巨大的闪光灯亮起,把林宴头顶的天花板都照得一清二楚。
而林宴扯了扯手心的红绳,此刻很开心地看着,被美颜相机“抠”出来的鬼。
她毫不犹豫地将红绳套上“人头”,黑暗中红光莹亮,刹那间四溢的怨气被压在四四方方的小隔间里,再不能动弹。
“这么藏头露尾多没意思,你自己来找我玩呀。”
少女笑意盈盈,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那张被黑发遮盖的脸,凑到对方耳边,如同撒娇一般要求道。
“宝贝……我们这次,不是一伙的嘛。”
此话一出。
隔间里的阴冷,骤然退去。
就像有谁被说中心事又不愿承认,或者说、甚至是落荒而逃了。
啧。
不会是被自己吓跑了吧。
难道校花“助纣为虐”的英勇剧情,要在她林宴手里创业未半而中道奔殂?
不应该啊。
林宴带着几分怅然若失,遗憾地收起红绳。
“咔!”
广播声再次响起时,一切记忆如同水滴虚入,自成涟漪。
林宴只觉自己眼前突然一闪。
再睁眼,灯光就再次亮起。
不远处的入口门帘,则隐隐传来走廊上的巨大人声。
哦,她回来了。
林宴慢慢摊开掌心,猩红夺目的血迹映入眼帘。
少女一秒都没犹豫,直接连手带血就地拍在隔间木板墙上。
犹不满足,林宴用特别重的力道,以第一个手印为基础,拖出两道极长、且极为恐怖的延伸出去的血痕。
然后,她轻轻柔柔地游说,视野所不可及的,疑似本片主演之一:
“考虑考虑我呗,其实我在吓人这方面……”
“挺有天赋的。”
“真的。”
木板墙上,未干的血痕滴滴答答。
过了会儿,这面墙再次光洁如新。
就像有谁用看不见的橡皮擦,十分坚决地擦去了她的请求。
“好吧,那真遗憾。”
加戏失败,林宴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
而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木板上又出现了新的血字。
“还……没……”
寥寥数语,林宴却一下子扭曲回环地对上了这家伙的思路。
她摸了摸鼻子,想起可能也许已经被自己塞成一坨的灵异杂志,难得有些心虚。
“知道了。”
不就是差个召唤仪式吗?
这事林宴包接包送,熟练得很。
而有了她这句话,木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只清除了红字,留下了意义不明的血迹。
于是林宴知道,这是准备把舞台,交给她来表演了。
……
而几乎是林宴刚进女厕隔间的时候,庄梦遥就完全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了。
与之相对的,吴铭在男厕里挨个冲水的声音,就很是清晰。
庄梦遥朝走廊入口望一眼,又朝两个厕所望一眼,如同一只焦躁徘徊的博美。
终于,五分钟后,吴铭掀起门帘出来了。
他神色有些许凝重,摊开手给庄梦遥看自己的搜查结果——
那是个没有盖的盒子,而盒子里是一部手机。
卡在厕所墙角水箱,旁边一格松动的瓷砖上,上面还盖了块保洁擦洗用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