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金眸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男人,问道:“你到底是想怎样啊?”
“什么怎么样?”伏黑甚尔不解地点着额头,“哦——你是问我这件事结束以后的去留吗?”
“这是由你们决定的吧?毕竟我的命还捏在风间手里呢。”
花御的「琉璃光海」会让复活的人与风间万叶产生链接,唯有完成了自身的某种使命,链接才会解开。如果选择违抗因果的联系执意离开,就会再次死亡。
不过风间万叶并没有以此要挟自己,而是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这个算得上是仇人的人,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你是0咒力的天与咒缚,这种因果链接束缚不了你,”般若未被绑起的黑发披散着随风飘扬,“而且,花御已经死了,我能察觉得到。”
“死了?那也无所谓吧?”
还是端着那副令人恼火的态度,伏黑甚尔回答:“随你们处置就好。”
“……你的嘴真是比游云还硬。”
“不管了,我走了。”问不出答案的般若破罐子破摔,就要前去薨星宫。
“皇居的净界是吧?”伏黑甚尔从树上跳下,背在身后的双锏发出声响,连天逆鉾也别在他的腰间。
为了双方都可以稳妥行事,最强战力般若留在此地保护天元,同时为了防止羂索将自己的主力放在了外界,所以般若连自己的武器也给了他。
本来,般若也并不擅长用武器战斗。
不过……只留她一个人,选择让自己去处理最近的皇居净界然后赶回,来得及吗?
“嗯,用天逆鉾废除净界后,立刻赶来高专帮忙,”般若没有回头,“如果我已经死了,会将自己的灵魂封存在「鎏金」里,让羂索无法控制我。”
“到时候,记得先把狱门疆抢回来。”
“这么冷静地就宣判了自己的死亡吗?”伏黑甚尔笑着朝与她不同的方向远去,“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呢?说着自己惜命,其实也是嘴硬吧?”
“哈哈,谁知道呢?”
回答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般若独自一人来到了薨星宫。
这次的天元没有布下新的结界,她一路畅通无阻地通过栈道,来到了树下的宫殿内部。
“老东西,给我点茶润润口!”
般若连周围的环境一眼也没看,一屁股坐在了天元对面,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一饮而尽,拍了拍温暖起来的胃,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她满足地说:“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沏茶。”
这茶水可不是用结界构筑出的幻象,而是天元亲自泡的茶。
在千年前的某一天,或许般若也是像今天这样冒冒失失闯进天元家中,牛嚼牡丹地干了一杯上好的茶水。
“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安稳地聊过天了。”天元也不像方才严肃的样子,随性地说道,“关于净界的事情,其实也是我的选择,没想到你会答应——”
般若抬手制止:“停停停——我可不想听你聊正事,絮絮叨叨烦人得很!”
“那就叙叙旧?”天元也不生气,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你们最后能分道扬镳,属实让我深感意外。”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时候谁知道羂索就是个混蛋?”
她抓了把构筑出的瓜子嗑着:“我是个咒灵,也已经活了很久,甚至当过「人」。我分得清善恶,也清楚那家伙可以把任何人都当成工具。”
“所以我一直在疑惑——那家伙真的有心吗?”
天元摇摇头:“和你不一样,我看不透人心。”
“这件事我再清楚不过了,不然你也不会连我也防备。”她嘴里嚼着瓜子,含糊不清地说,“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了你。”
“万叶被你逼走的事,我还没来得及算账呢——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狠狠揍你一顿。”
“……抱歉,我承认,是我的疑心病太重了。”她主动拉下面子,颔首低眉地道歉。
“不仅如此,还变得更加谨慎了,”般若补充道,“虽说你以前也是如此,但却没了那股冲破规则的劲头,不然也不会创造了结界术所能达到的最高造诣后,选择呆在这里,独自镇守薨星宫一千多年。”
她这才扫视了一遍周围所有的摆设——只不过是最常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而已,没有电子设备,甚至没有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任何书籍。
如果不是天元自己愿意,她一定会告总监部和三大家族幽禁老年人。
“整整一千五百年,我真是佩服你啊,天元。”刚说完,她又骂了一句,“也把你的脑子待生锈了。你彻底变了,天元。”
般若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我也变了。我们都变了。”
不管是她,还是自己,亦或是羂索。从千年前的交往同游,变成了今日的兵戎相见。
天元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来了!”
再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