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救你,我……我叫谢微。”
虞熙看着那块镜子愣了片刻,她本意是想留下淮羿的一些什么信物,没想到这个小少年对她如此殷切,便也来者不拒,笑意嫣然的双手接过,
“那就多谢小道长……谢微,这个名字真好听,我记住了。”
一声小道长让谢微红了脸,一声真好听更是让他连耳朵尖都仿佛要滴血了。
他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回到淮羿身边,跟着他一同离开。
拿着蜀山镜的虞熙若有所思,旁边的苏雪棠问道,
“圣女姐姐,不用央求他们保护你,我和师父也会,你有我们俩便足够了。”
虞熙当然不会拒绝他们自发的保护,她沉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圣女的?”
这时陈捉妖颇有仪式感得一掀袍子半跪下来,
“吾乃合欢宗第八十九代宗主陈捉妖,叩见圣女,这是圣女的法剑!请接剑!”
陈捉妖字字铿锵沉着有力,正经尊崇的样子把苏雪棠吓得也赶紧跪了下来,跟着趴在地上。
而陈捉妖说着的法剑,不过是他背上那个破破烂烂、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捉妖’二字的黄布旗帜。
对了,她说他一直背着这么个老高的东西做什么?
“这是我的法剑?”
虞熙眼中有些嫌弃,她没有接,又道,
“咱们宗门的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这时陈捉妖眼中沉寂了一下,而后苏雪棠跪在地上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眼中放光道,
“圣女姐姐,还有我呀,我也是合欢宗的人!是我们两个!”
陈捉妖没有说话,转而看了眼苏雪棠,回头骄傲得回应她,仿佛颇有几分得色。
虞熙顿了顿,明白了什么,登时有些不知悲从何处起的伤痛,
“难道,我偌大的合欢宗,竟然只剩下寥寥两人了吗?”
他俩互相看了一眼,并不觉有什么,反而因为接出了圣女沾沾自喜。
苏雪棠道,
“圣女姐姐,带上你,我们就三个人啦。”
虞熙压住绝望的心,悲痛欲绝,
“想当年合欢宗也是修真界唯五的大宗,如今怎么凋零成这个样子了?”
陈捉妖又静了静,才道,
“其实没有,圣女,咱们虽然没有宗门了,但人还在,都分散于其他宗门,成为其他宗门的弟子了,若是有令……”
“?宗门也没了?”
虞熙只听见个这。
“……我们就连个招牌也没有了吗?”
虞熙惨兮兮的,想不到千年后,盛极一时的合欢宗衰微也就罢了,如今却是连根毛都没有。
陈捉妖语塞,而后他赶时间似的将手中的‘捉妖’旗帜往虞熙手里一塞,
“既然圣女已经完好无损的出来了,那么陈捉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就要告辞,因实在放心不下家中妻女,我是说出门打猎了才请了几日假的,实在不好再耽误下去。”
“嗯……啊?”
虞熙满头问号,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不是合欢宗的宗主吗?怎么还有什么妻儿老小的,这么顾家?”
当年的合欢宗宗主可是最风流之人,人生的字典里哪里有‘家’这个文字?
“是这样的圣女,捉妖如今已经归为修真小派贤夫馆的学徒了,还是要以新门派的规矩为重。
贤夫馆的学子必须遵从妻主的三从四德,那就是,听妻主的话,做妻主要做的事,绝对遵从妻主的吩咐,所以……”
陈捉妖看着虞熙震惊到石化的表情,又压低声音道,
“其实圣女以后出门在外别提合欢宗了,咱们宗门是邪宗,现在外面都是所谓正道的天下,多提没有好处的。”
“???”
合欢宗,连宗主都成别人家的了?
而且还嫌弃自己的宗门?
虞熙感到一阵眩晕,陈捉妖又道,
“不过圣女不必担心,我会将合欢宗唯一的血脉留给圣女,他往后会待圣女如父如母!
这是他亲生父母留下来的,圣女替他保管好,若是以后能有机缘帮他寻得家人,那是再好不过,如此,陈捉妖告退!”
他像小鸡啄米似的叨叨叨说完这一番话,而后急慌慌塞给虞熙一颗黑珍珠,鞠了一躬,随手摔了一个瓶子,还没等虞熙回话便干脆利落的消失在了空旷的兰童冰川。
……
从未有过的平静。
一时间耳边只有冰川融化和风的声音。
?
是不是根本没有陈捉妖这个人。
是不是刚刚这一切都是幻觉啊?
虞熙转头看看苏雪棠,才接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