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是没学会诡迹。
“这是剑宗四十二式中最难修习的一式!”
这是白夜给诡迹下的定论。
直到古凌可用诡迹抓住了那把失控的青钢剑。
在乱痕鼎事件后,白夜特意查过古凌可。
他知道古凌可在锻造术和符文术上天赋都很高,但古凌可之前从未接触过剑道。
古凌可三天前开始在沐曦和叶知秋的教导下学习剑道。
仅仅过了三天,古凌可便施展出了诡迹这一招。
这难道便是乱痕鼎的机缘?
传言能修复乱痕鼎,便能得到莫大的机缘。
很多人都以为这是捕风捉影,谁想这种机缘真在古凌可身上体现了。
白夜突然好恨。
他恨修复乱痕鼎的为何不是自己?
如果是他修复了乱痕鼎,那得到这份机缘的将会是他,能够轻松施展诡迹的也会是他。
一想到此,白夜眼中徒现凶光。
那是他对古凌可的嫉恨,是一种能将他折磨到发疯的仇视与恨意。
然后,他耳中飘入了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那棵树跟你有仇啊?”
白夜怒目转向身后,看到来人时却是一愣。
他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古凌可。
古凌可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白夜。
沈炎刚刚在岛上碰到了一位从朝梦学院毕业的如今担任伏魔副帅的学长,此时正跟那位学长聊得热火朝天。
他闲着没事出来转悠,忽然发觉这一片山坡似乎透露着一丝淡薄的天地道纹气息。
出于好奇,他跑了过来,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站在树下的白夜。
在古凌可目光的注视下,白夜才发觉自己手指刚刚嵌进了身旁橡树树干里。
他将树干生生掰下了好大一块儿,此时那块树干就攥在他手里。
他脸一红,眼中闪过了一抹歉意,不过很快恢复了。
他丢掉那块树干后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古凌可,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这儿是你家啊?”古凌可慢腾腾地回了一句。
他四下打探着周围,想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真藏着将他吸引过来的天地道纹。
白夜盯着古凌可看了很长时间,越看古凌可这张脸,古凌可施展诡迹接住青钢剑那一幕在他脑中体现得越清楚。
在他下了数次决心后,他终于用在他看来很友好,实际上不冷不热的声音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诡迹?”
“啥?”古凌可扬起脸,心想诡迹是个什么东西?
白夜以为古凌可没听清自己的话,于是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学的诡迹?”
古凌可直起腰,挠着右耳问道:“啥是诡迹?”
白夜眸中徒然腾起一抹怒意。
剑宗第十式诡迹,多少修剑者梦寐以求的一招。
眼前这个少年明明会用,却不知道自己用的正是这一式神鬼莫测的剑招。
他突然拔出插在左边腰间的剑甩向了古凌可。
剑靠近古凌可后,古凌可几乎下意识伸出了右手。
而且这一次,无论手指从剑身滑过还是拨动剑柄抓住青剑,他都比上一次熟练得多。
直到青剑被自己抓在手里,古凌可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感受着刚才不由自主做出的一连串动作,惊讶地叫道:“好神奇!”
白夜眸中那抹怒意更盛。
传说中的剑十诡迹,在古凌可眼里只有“神奇”如此简单的评价。
他拔出右边腰间的青剑朝古凌可冲来。
他要让古凌可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要为此负责。
从剑道选拔赛到剑道晋阶赛,所有人都在猜测除冷岩外,谁还有资格让白夜拔剑。
谁也没有想到,在远离剑道赛的这片山坡上,让白夜拔出剑的居然是没参加剑道赛的古凌可。
古凌可像看着疯子一样看着白夜。
他第一次见白夜时,白夜冲撞了他;
他第二次见白夜时,白夜莫名其妙地对他动怒;
这是他第三次见白夜。
几句话没说完,白夜便莫名其妙地对他出了一剑。
他想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少年,自己以后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青剑离古凌可越来越近。
这是比刚才青衣男子那一剑更加暴烈的一剑。
仿佛炎魔岛下的熔岩全部灌入了这把剑里,又像冰岛雪山上的寒风全部涌进了这把剑中。
这把剑从空中穿过后,由于速度太快,威力太大,几乎看不见剑的影子,只有一道被割裂的清晰可见的痕迹留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