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疼痛,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脏已经被撕裂到麻木了。
“疼……”温启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音节。
“什么?”魏一屿赶紧把耳朵靠近温启嘴边,想听清她的话。
“疼死了……”
“对不起,姐……”魏一屿把温启的手握得更紧了,“真的对不起……”
温启突然感到脸上有一些湿润,她费力睁开眼睛,就看见几颗眼泪从魏一屿的眼眶中不受控地滚落,眉头紧皱,像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温启第一次见魏一屿哭,泪水滴在脸上,她觉得烫得吓人。
温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魏一屿的脸,本来是想拍一拍他的,但是她实在没有力气。
“没关系,不许哭……”温启不连续的句子从嘴里钻出。魏一屿的眼泪却没有因为温启的安慰止住,流的泪越来越多,沉默无声。
魏一屿把温启举着的手放下,用自己的衣服下摆给她擦干净,再用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魏宁开着车踩实了油门,很快到了医院。
魏一屿抱着温启下车,不小心按到了温启的后背,她立刻痛得叫出了声。有一瞬间魏一屿觉得自己的心脏消失了,但是温启的叫声又让他刺痛,他只能听见温启心脏跳动的声音。
到了急诊室,魏宁小心地把温启的外套拉下,给医生看了后背。魏一屿还握着温启的手,寸步不离地站在温启旁边。温启的内搭里衣被魏宁从下往上推,露出了洁白的背部,而魏一屿此时来不及顾及他和姐姐有男女之分,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后背看。
后背还有一道蓝色内衣的结扣,几乎快和大片的蓝紫色淤青融为了一体,在蝴蝶骨处甚至出现了一块肉眼可见的肿胀。
医生看了一眼,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家长家暴?”
医生头发有些发白,紧皱着眉十分严肃,像是下一秒就要拿起电话报警。
而魏一屿紧握着温启的手,凝神地盯着温启的后背,身体僵直,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罪过。
能把魏时铭抓起来就好了。魏一屿想。
“是她姨父,教训儿子,不小心误伤了姐姐。”魏宁诚实地说,她拧着眉,一路下来也在心里不停地埋怨魏时铭这次做的太过了。
“多大的事也不能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医生轻轻点了点温启的后背几处,已经过了快十分钟,温启还是因为疼痛不停地颤抖,她几乎把脸埋进了魏一屿的手臂里。
“应该没伤到腰椎,待会再拍个片确认一下。”医生拿出几个冰袋给温启作应急处理,凛冽的冰感和疼痛激地温启肩膀又打了个颤。
魏一屿连忙蹲下,把温启的头搭在自己肩膀上。
温启疼痛不已,没忍住咬了一下魏一屿的肩膀,很快又松了口。他听见温启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说了句:
“妈的,我还给你带了小蛋糕。”温启闭着眼,“好像给我丢在地上了。”
魏一屿一手拿着冰袋敷着温启的后背,听见温启冷不丁冒出的脏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小蛋糕?
敷了一会温启的眉头渐渐舒展,不知道是不是疼太久麻木了。
“可以了,现在去拍个片,再检查一下。”医生把单子递给魏宁,神色特别不耐,像是在看不好好照顾孩子的恶棍家长。
等待X光成片的时候,温启被魏宁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里,魏宁摸了摸温启的头,愧疚地和她说着抱歉。
“没关系,小姨……”温启嘴唇苍白,她数不清魏宁小姨和她说多少次抱歉了,“我已经不那么疼了,我身体好,很快就能恢复。”
魏宁眼眶也有些泛红,余光瞥见了魏时铭站在门外,想要进屋。
魏一屿也察觉到了他,本来望着温启的担心眼神蓦地变成冷冽,偏头看向魏时铭。
魏时铭看见儿子望着自己的陌生眼神,脚步顿了顿。魏宁迅速走出门,挡住了父子俩交汇的视线。
病房里只剩下温启和魏一屿两个人。
温启抬头看了看魏一屿,这小子眼睛还是红红的,眉头紧得能夹死只苍蝇。
“老站着你累不累?”温启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椅子,“端过来坐。”
“姐……”魏一屿没有动,“对不起……”
魏一屿在看到温启青紫淤青的瞬间想了很多,思绪像摇晃的可乐瓶突然喷涌,但又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清醒。他想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打羽毛球,故意和父亲顶撞,冒犯魏向昭叔叔,也不会惹父亲生气。
再者,如果不是被父亲发现自己看重姐送的球拍,父亲也不会拿那球拍教训他。
听说说出口的生日愿望就不会灵了,他突然想大声叫出来不想再让温启做他的亲姐姐,可是转念一想,温启本来就不是他亲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她本就不用和他承受这样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