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守夜的护卫，得知玄武的住处要走大半个禁渊才能到，我皱着眉走，等走到的时候，脚酸的不行。
我敲门，“玄武。”
“谁。”
“阑羽衫。”
门开了，玄武看着我，“什么事？”
“嵘木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他在书阁发怒，很暴躁。”
“你关心他？”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平静的说。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可以不告诉我。”我皱眉看着他。
他想了一下，开门让我进去。
他坐下，说道：“主上从出生起就没有情绪，他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害怕。永远都是冷着脸，直到五岁那年他第一次朝老渊主发火，那是他第一次表露情绪，愤怒。一直到他被害，他的情绪只有愤怒。”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直到遇到了你，他学会了恐惧、害怕，这是我们在主上回来夺权时才发现的，他说他害怕会失去你，害怕你生气，我们当时很惊讶，他竟然会哭。”我的心猛地一疼。
“他当时一直在很恐惧的状态里，我们和他说有关的计划，他听不进去，他很愤怒的骂我们，然后又很恐惧，害怕你生气不要他。于是我们决定让白虎给你下蛊，我们和他说下了蛊你就不会离开他，他同意了。”
玄武抬头看我，我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抽离出去，浑身寒意刺骨，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冻住了。
我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重新看向玄武示意他继续，“把你带回来后，他学会了快乐，他会笑了，这也是因为你，这还是青龙说的，说你骂他的时候主上笑了，我们当时还不信。直到在你知道真相之前，那段时间里，主上很开心，他和我们说你允许他吻你了。”
我发抖了起来，“你走后，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冷漠、愤怒、害怕，唯独不会快乐，而且因为你不在，他成天陷入愤怒之中。月玄说，主上的情绪是阶梯式的。冷漠、愤怒、恐惧、快乐，没有你的他，只有前面两种情绪。他太愤怒了，需要发泄，就清剿了幽州大小组织，成为了暴君，我们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便带他去找你。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我，“下蛊的事，我们不知道你那么抗拒，而他当时处在情绪紊乱的状态下。变成这样的结果，大家都没想到。”
我愤怒，“那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
“他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你知道了会觉得他奇怪，他本来就不聪明，你会嫌弃他。”
我站起来，“他没脑子，你们也没脑子吗！他不让说，你们就不说！”
玄武淡定的又喝了一口茶，“我们害怕会再次发生类似下蛊的事，我们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事事都做出对的决定。”
“那月玄呢！他不会和我说吗！”
玄武笑了一声，“之前月玄和你说了一堆主上以前的事，被罚了三十鞭，他那小身板你觉得能挺过来几次。而且主上吩咐月玄少和你说话。”
我闭眼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没有骗我。”
“我不会骗你。也没必要骗你。如果你不在意他，完全可以让他自生自灭，我们不可能困你一辈子，而且你不理他，也没用，他依旧会发怒，情绪紊乱，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向他，“我很坏吧。”我自嘲的笑着。
玄武有些惊讶，“完全没有，相反你很好。主上甘愿跪在你膝下，月玄求着你收他为徒都可以证明。你只是有些，怎么说呢，你对自己有些绝情。”
“什么？”
玄武看着我，继续道：“你太遵守你心中觉得正确的东西了。就像你不会因为禁渊的报复而抛弃主上，你不会因为主上而失去自己的原则，即便你已经动了情。你觉得主上抛弃了你，但在你知道他是为了家族利益，你选择了原谅他，因为在你心里家族胜过你这件事本身没有错。相反你觉得主上对你下蛊这件事是错的，你就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也不会给你自己任何机会。对了，还要告诉你。主上当时恢复了记忆，回禁渊夺权也是为了你，他不想连累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夺权的意识。”
我的心像是被揪着，同时对玄武的洞察力感到恐惧。“你很敏锐。”
玄武笑了一下，“在主上身边的人都不简单，不然他一个情绪不全的人如何掌管整个幽州。”
我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瞳孔骤然一缩。
“那青龙呢？”我将话题引到别处，，不要察觉到我的失态。
“他啊，他没有心。他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不过也许是他还没有遇到对的人，就像主上遇到你之前，我也觉得他很残忍。在这几个月里，青龙还想过杀了你呢。”
我皱眉，感觉这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我站起来，对玄武说：“我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