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声音继续:“他的佩刀好似是姑娘昨儿说的月牙状,属下特来请示姑娘。”
苏归许收了视线,她尴尬地轻了轻嗓子,“等会我过去。”
*
苏归许走进房门时,前川穿着和舒卫一样的衣服,抱着胳膊立在隔壁,眼神不善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人。浑身上下一股凌冽气息,倒是鹤立鸡群。
舒卫带着小七给昨晚的不速之客号脉。
苏归许走过去一看,那少年醒着。
“你怎么样?”毕竟是救命恩人,苏归许放柔了声音问。
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岁,舔了舔嘴唇,“还好,那个,那个……”
也许是受了伤,这小子现在脸色苍白,衬得他舔过得唇色鲜明。苏归许心里暗叹,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啊。
她怜爱地摸摸他的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少年心虚地说,“嗯,我就记得我救了你。”
“你们。”少年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苏归许又蹦出两个字补充。
收拾医箱的小七冷哼一声,狠狠瞪他一眼出去了。
苏归许也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说,你也失忆了?”
也?
少年虽然还不通什么人情世故,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姑娘的不痛快,他慌忙找补道:“呃,我,呃……”
找补不到,他闭着眼睛自暴自弃,“对,我失忆了,我还救了你们,你不能把我丢在这。”
苏归许起身出门:“行,收拾收拾,走吧。”
“现在?”少年诧异。
苏归许转身下楼,来一个失忆的是她心善,来俩个失忆的看她信不信。
舒卫也不管他,拿着旁边收拾好的行李就跟上自家姑娘的脚步。
前川低头俯视躺在床上的人,眼底昏暗难测。
少年试图跟上,刚动下身子就忍不住斯哈一声。
他身骄肉贵,金尊玉养的身子哪受过苦。
少年揉揉头,忍着疼斯哈斯哈地找鞋下楼。
苏归许和舒来坐在马车里吃昨天买的糕点,突然觉得马车一沉。
她掀开帘子,前川坐在外面。
苏归许笑道:“车夫?”
前川点头:“我来。”
苏归许缩回马车内,沉声道:“连夜赶路,到京城前都不休息了。”
少年坐在舒卫给他找的马上,闷闷不乐地嘟囔:“谄媚。”
前川攥紧缰绳,调整了帽子,将他的脸完全笼罩在阴影下。
车队启程,夏日赶路最是难熬。原本她们避开了官道,走小路,也能避一避暑气。现下为了防止有人追杀,车队只走官道。一路平坦开阔,烈日高悬。
不说外面的舒卫还要看护货物行李汗如雨下,马车里的苏归许和舒来都热的脸红。夜里怕人埋伏,白天赶路太热,不复前些日子的悠闲。
舒卫指挥着休息整顿。
舒来拿汗巾给苏归许擦脸,小少年已然跟她们车队混成一片,嘻嘻闹闹地煮东西吃。
“年轻真好。”苏归许疲累的身子靠在舒来身上感叹。
前川递给她一个饼,苏归许扭头不看。
前川走回马车,帮她把之前吃的枣糕拿出来。
苏归许推开,嫌腻。
他从身侧解开一个水壶递给她。
苏归许皱着眉头,“不喝。”
“刚刚打的泉水,凉的。”前川嗓音还有些沙哑。
苏归许看他立挺得脸热得通红,却没什么汗,应该是来找她之前擦干净了。
苏归许接过水壶,浅尝一口,又喝了一大口,把水壶递给旁边得舒来。
“休息吧。”苏归许对着前川笑笑。
前川嗯了声走之前还把吃的都递给了舒来。
舒卫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要给苏归许的干粮。
他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干粮捏出渣来。
那小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混过来的,凑在一旁明晃晃地挑事:“舒卫哥,不是我挑事,这是在抢你饭碗吧。又是赶车又是护卫的,换我可不能忍。”
舒卫把手里硬得能砸石头得饼扔到小少年脑壳上:“人家有脸,你有什么?来历不明。”
车队原地休整,苏归许和舒来靠着昏昏欲睡。
前川坐在一旁头点地,小少年精力无限逗车队的人讲笑话。
两个伤患没有自觉,身后的护卫也紧着职责不敢休息,只是这大热天,过了日头,苏归许才让大家动身。
马车内不像外面燥热,舒来从小桌下抽出自己的飞刀,小心擦拭,贴身放在怀里。
苏归许看着她动作,安慰道:“别紧张,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