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裴唇边笑意散开了些,深深看了萧倾一眼:“荀儿,你先退下。”
闻声,叶荀被小小的吓了一跳,虽胆怯,却还是扬手露出了自己的锁灵镯,努力说出了自己所想:“娘,锁灵镯和女儿有关,女儿也想知晓。”
转眸瞧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面上那抹娇羞实在是太过明显,叶裴不动声色,自然知道叶荀在想些什么,余光打量了一眼萧倾,声音淡淡然:“行吧。”
萧倾面色始终带着抹懒洋洋,阅人无数如他,自然一眼看出来这母女两人的心思。
“你们要找的纪央央,如今在荆华城。”
顿了一顿,声线故意压低,流出一抹格外好听的声音:
“祁府。”
“再过五日,纪央央嫁入祁府,你们要的仙骨,就要成为他人升阶的嫁衣了。”
“祁府?祁风尧?”纵然长时间在京若,但沧海大陆的人和事,叶裴多多少少都知晓一些。
双手抱臂,笑意凌厉了一些,叶裴已然眼神示意小厮去准备快马行车:“我怎么知道,萧城主所言是真是假?”
萧倾无谓的耸耸肩:“真假与否,看的是叶家主信或不信。”
“本王对纪央央不感兴趣,要的只有祁风尧的命。”
“若能共赢自是最佳,若只本王一人,却也足矣。”
许久,前厅里再没有声响。
绝美的桃花眼微眯,手中再度幻化出折扇,啪得一声打开,没等到回声,萧倾转身便走:“既如此……”
“娘!”叶荀急迫地喊出声。
萧倾已然迈步走出前厅。
“那就委屈萧城主,一并同行了。”
若消息为真,叶裴本打算自行前往荆华城,但她看了一眼荀儿,终究心软了。
萧倾停住步子,侧首轻笑:“恭敬不如从命。”
时间紧迫,叶裴没有犹豫,直接安排了叶府最好的灵马。
马车行出叶府,直至快出汴京的路口,萧倾侧眸向路边的小巷子看去。
但只一眼,萧倾便收了视线,懒懒散散瞥看了一眼车内的另两人,收了折扇,双手抱臂闭了眼小憩。
叶荀坐于他的对面,刚要说些什么见他如此动作,轻吐了一口气,眸光暗下。
叶裴眉眼略沉,扫看过自己的女儿,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马车很快出了汴京城,四周灵力而起,径直往天上奔去。
而此刻的纪央央,正在萧倾离开前所看向的那条小巷子里头。
马车从巷口经过时,纪央央正低头非常认真的割喜袍,仙流汇聚成的仙刃一刀一刀割开自己身上的喜袍。
玉帖被她放置于地上,上头的腾起的气已然越来越浓郁。
直至她看到玉帖忽然亮了一瞬,手里仙刃顿时消散,纪央央胡乱抓了抓地上的尘土往自己脸上抹去,一个扭腰往身后的草堆中倒去,长袖蒙头,身子蜷缩了起来。
心里数着数,不出二十下,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在纪央央耳旁响起。
长袖下的面上泛起一抹冷笑,纪央央闭了眼,一动不动。
“夫人!”
清风呼吸急促得不行,按照玉帖的指示到达此处,越往巷子深处走,只觉得愈发心慌。
口中无声地啐了一句,说到底,纪央央还是不了解祁风尧。
她想过很多种若是祁风尧出现,自己该如何扮演柔弱的模样,但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祁风尧根本不愿自己走这一趟。
遮脸的手轻轻动了动,纪央央一双眼红通通的,浑身微微泛着颤,胆怯地看向来人。
直至看到清风的脸,纪央央眼泪倏地涌出,踉跄着起身,一把抓住了清风的臂膀,同时刻,无色无味的特殊尘粉随着纪央央的动作扬起落至清风的鼻中:
“清风!”
她割衣袍割得很是有心思,哪哪儿都破了一些,好风光却是一点没有露,唯独,露出了一小块白皙的肩头。
纪央央速度有些快,虽是抓住了清风的臂膀,但有那么一瞬,几乎是快冲进了清风的怀里。
女子似是害怕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两手死死抓住清风的手臂,时不时探头向外看去。
情粉入鼻,清风有那么一瞬脑袋完全空白,他跟着祁风尧这么久,从未和纪央央有过如此近的距离,甚至他从前打心底,是有些瞧不起这个女子的。
但方才,纪央央靠近的一瞬,淡雅的香气入鼻,竟让他脑子混沌了好一会儿。
猛地回神,清风死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迅速抽开了自己的手臂,低下头避开视线:“夫人没事吧。”
纪央央不动声色打量了清风一眼,声音泛着颤:“那人将我绑到这京若,我是趁着他不注意跑的。”
“阿尧……阿尧没有来吗?”
说话间,眼泪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