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瞧瞧,可是你的生辰八字。”
木笺上,寥寥几字,除却纪央央的姓名,还有着子丑寅卯的生辰八字。
摩挲了一下那个木笺,纪央央有些失神。
她不记得自己的从前,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姑娘?”
纪央央回神,笑着点了头,将木笺推了回去。
“等下姑娘要吃些痛,时间不长,并不会对姑娘身子构成伤害。”
“还请姑娘闭眼。”
纪央央听话照做,将自己的左手伸出搁在软枕上,闭了眼。
温热的感觉在左手腕腾起,逐渐变热,直至滚烫。痛感开始一点一点自手腕上蔓延,缓缓爬上纪央央的手臂,向着上方顺延。
虽疼,纪央央依旧听话着闭着眼。
老妇掌心的绿色仙流正覆在纪央央的锁灵镯上,流转着在两张木笺中反复。
沧桑的眉眼时不时看向纪央央的面庞,‘倒是个能吃痛的丫头。’
滚烫的触感在手腕处愈发浓郁,纪央央不自觉皱了眉,却依旧听话着没有睁眼。
直至那痛感开始转变为刺痛,宛若针刺一样扎入纪央央的仙骨中。
“啊!”
一声惊呼,纪央央终于没忍住,刚要睁眼,竟是兀自抬起了右手,一把将自己的眼睛捂住。
声音细细落下,于安静中传入老妇人的耳中:“我没睁眼哦。”
始终无情绪波动的老妇人眼底泛起了些笑意,视线侧过又瞧了一眼木笺,少有地搭了一句:“姑娘的脾性倒是和生辰八字所显大相径庭。”
纪央央正咬着牙忍受手腕上的痛,勉强要应声。
“好了。”没等纪央央开口,老妇人忽然收了手,声音平平响起。
手腕上的痛感瞬时消散的无影无踪,纪央央捂着脸的右手举起不过才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
老妇人快速将木笺放回托盘中,取了帕子开始擦拭自己的手。
“本就不是太长时间的事情,只是往次,那些个人受不了疼总会忍不住睁眼。”
“便被老婆子我,一掌给打晕了。”
纪央央小心翼翼拿开右手,去看老妇人的动作,看着她将那木笺放回托盘。
思绪怔住了片刻,纪央央看向被倒扣在盘中的木笺,试探性问出口:“另一木笺,是谁的姓名?”
老妇人本还挂着的浅笑瞬时消散,将木笺倒扣于盘中,重新将布盖好:“老婆子只负责改镯卸镯,其余事情一概不过问。姑娘想知道什么得去问家主。”
纪央央收回了左手,轻轻摩挲了两下镯子,还想问些什么。
“姑娘请吧。”
老妇人没有丝毫的客气,一如来时那般,清冷着面,端着托盘往后头走去,再未给纪央央一个眼神。
“诶……”纪央央匆忙起身,不等话音出口,屋内已是看不见老妇人的身形。
纪央央停住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推开门的同时刻,并未听到身后屋子里出现的新的脚步声。
“阿婆,今日又有人来解镯了呀?”
女子蹦蹦跳跳,手里还拎着一个小食盒,亲昵地凑到老妇人跟前。
老妇人正按照日期标识,打算将托盘放回高架上,却见小丫头举着糕点送到了自己口边,无奈地停下动作,张口接了下来。
“让我瞧瞧,今日又是何人来解镯。”陆孟臻冲着老妇人狡黠一笑,手里动作飞快,一把掀开遮布拿起木笺。
老妇人还想伸手拦已然来不及。
陆孟臻眉眼灵动一眨,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木笺。
所有的笑意和神色,在看到木笺上姓名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陆孟臻愣了好一会儿,眼眸死死盯着纪央央三个字,只觉头晕目眩,片刻后,咬牙出声:“纪央央?!”
老妇人咽下口中的糕点,眉眼间有些不满却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伸手要将木笺拿回来:“臻儿莫要胡闹了,快出去。”
“阿婆,这个人几时走的?”陆孟臻呼吸开始急促,眸中的寒凉和杀意腾起。
老妇人眉头微皱,她知晓臻儿自小就是被家中宠大的,脾性向来娇纵跋扈,她虽是臻儿的外婆,但在这家中早就没了话语之权。
默默背过身去,老妇人指了指前门方向:“方才离开不久。”
陆孟臻想也不想,一把将木笺扔回盘中,小跑着冲了出去。
在门前,纪央央并未看见祁风尧,却也不似来时那般紧张慌乱,按照来时所记得的路线往外走去。
“纪央央!!!”
女子的声音,像是浑厚的天钟,重重砸在了纪央央的耳中。
脚步停下,纪央央回身。
女子一身明黄色衣裙,样貌清爽明媚,虽此刻眉眼满是憎意,却也足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