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珍奇坊经营近百年,之所以长久不衰,且成了沧海大陆的第一大拍卖行,离不开的是那些有钱人的追捧。
花了钱,入了珍宝厅,拍到了普厅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绝世宝物,自然是让这些有钱人,感受到了自己独有的权益。
花钱,买来的权益。
服务好了有钱人,再用一些蝇头小利来给普通人尝尝甜头。
这也就是为什么天珍奇坊绝不允许有好东西,流入普厅。
小兰身子缩着,深吸了好几口气,开口给九歌解释。
虽然是磕磕巴巴,好在,九歌都耐心听了下去。
听来,像是一个女子,给她谎骗了过去。
小兰声音里愈发委屈和不安,哭腔分外明显:“姑姑,我真不是有意为之。”
“是我修为不足,没能把这灵石看透。”
“我且询问了好几遍,让她将东西放进珍宝厅,她几次都拒绝了。”
九歌已不像方才那般恼怒,视线盯着窗外楼下的护城河,语气软下了不少:“出去吧,这事我问过坊主再议。”
“再议什么。”
“自然是依照协议,让她在普厅拍卖。”
男子的声音清透干净,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小兰扭头,忙不迭行礼:“见过坊主。”
九歌转身,神色格外不满:“这人有备而来,保不齐石头被她做了手脚,不然小兰如何看不出来。”
“拿不出证据,她自然不会认,到时候,更是坏了坊中名声。”
男子走到桌前,伸手将灵石从盒中取出,置于掌心,反复看着。
隐隐的金色灵流,正环绕着石头流转。
“断川!”
九歌有些着急,直呼了他的名字。
“普厅众人本就没有什么花费,这石头拍到最高价也不及珍宝厅底价的一半!”
“若让那些挑剔的人知晓普厅入了珍宝,如何平得?”
断川性格温吞,似是所有人无论何时见到他,他都带着抹浅笑。
摇了摇头,断川将灵石放回盒子,递到了小兰手里:“送去普厅拍了吧。”
“下次若是这人还来送拍,告诉我。”
小兰此刻只感到压力极大,接过那盒子,匆忙退了出去。
九歌觉得脑仁生疼,还想说些什么。
断川已是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音,摆了摆手,离开了。
直至离开屋中,才随着那消散的仙流落下一句:
“别担心。”
“万事有我。”
事情比纪央央想的要顺利得多,除去自己今日花出去的,纪央央今日进账,足足一千两还要多。
红苕跟着纪央央往回走,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纪央央心思沉沉,思索着,该如何去往那诡情谷。
一是为了赔萧倾那劳什子地砖,二是为了褪去自己手上的锁灵镯。
祁风尧说的话她记得格外清楚,陆家,只认钱不认人。
加之她已然得罪了那陆孟臻,怕是只有更为稀世的东西,才足以让陆家人为自己卸镯。
回到萧府时已然华灯初上。
晃儿适时出现在了她们面前:“姑娘回来了,爷在主厅等着姑娘回来用膳。”
纪央央有些诧异,却没言语,跟着晃儿往主厅走去。
些许浓郁的暖香,同白日里清冷竹香格外不同,从主厅扑面而来。
视线看向萧倾,纪央央思绪和眸子都有了些模糊。
昨日那陆柔刚死,今日他已然这般平淡至极。
那是个宠姬,可竟是一夜间在整个萧府消失得毫无踪迹。
这萧倾,绝不简单。
手中的筷子搁置下,一双桃花眼带着浅笑看向纪央央,萧倾笑得懒散:
“今日收获如何?”
纪央央神色闪烁了一瞬,避开他的眸光,在桌边坐下,将胸口的发拂到身后:
“什么都没。”
萧倾将手边干净的筷子递了过去,旋即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单手撑住太阳穴的位置,神色中带着抹好整以暇:
“是吗?”
“本王听说,今日天珍奇坊普厅,可是出了个珍宝。”
纪央央不动声色,起手拿起筷子:“天珍奇坊,倒是听过。”
嘴角笑意扩散,萧倾起身,去夹最远处的菜。
淡雅的竹香和暖香混合着蹿入纪央央的鼻中,丝毫不突兀,且分外融合。
“那便过两天带你去瞧瞧。”
纪央央看向萧倾的侧脸,摸不清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囫囵吃了一口不知道名字的菜:
“我不去。”
萧倾轻睨了一眼埋头吃东西的纪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