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吃起了花生米:『非要这么死扛?』
『我才不怕,反正你又不会让我死了。』
镜仙险些没被纪央央这句心语给噎死,恨恨地想说些什么,又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手中仙流四起,径直从玉镜中流转向纪央央的身体。
只一瞬,纪央央轻而易举将陆孟臻推开至三步之外。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一字一句,顿挫有序。
陆孟臻被力道反噬,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尘烟四起,一时间竟是看不到她人所在。
萧倾眉头微皱,深深看过有些气喘的纪央央,抬步往陆孟臻的方向走去。
不等他靠近,也不待纪央央回过神做好准备,陆孟臻的身形宛若鬼魅一般,倏忽间腾起,灵力化剑,直刺纪央央的心口。
眸光黯下,萧倾轻吐了一口气,仙流出手,缠住了陆孟臻的手。
“臻儿,莫要胡闹了。”
纪央央呼吸短暂停滞了一瞬,女子冲来的气势绝非一般,那一剑若真的向自己刺来,她难保真的能撑住。
“纪小姐是本王故友之女,是萧府的客人。”
“你既无定证,怎可断言是她下的手。”
大掌安抚似的拥过陆孟臻的肩头,萧倾深深看过不远处的纪央央,低头对着陆孟臻,难得耐心解释道。
陆孟臻面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中除却杀意再无其他,抬眼去看萧倾:
“除了她,没有旁人。”
“就是她杀了阿柔。”
“我视阿柔为亲妹妹,她杀了我妹妹。”
“我要她一命换一命!”
纪央央只觉得脑袋被她的言语震得嗡嗡作响,难得生气地拔高了声音吼了一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陆孟臻和萧倾两人都怔住了。
“你长耳朵了吗?”
“说了多少遍人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杀的!”
“你说是我杀的,那便拿出证据!”
“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萧倾回了神,眼底忽然沾染了些笑。
陆孟臻瞪大了眼,想要再度挥起手中长剑。
“臻儿。”萧倾动作轻飘,却是足以扼住陆孟臻,“若当真是她,我自会处置。”
“倾哥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手腕被男子扼住,陆孟臻回首,眸中泛着浅泪,“你向来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
“今日居然向着一个女子?”
收了拥住陆孟臻的手,萧倾神色转而淡淡然:
“我说了,纪小姐是萧府的客。”
“臻儿要胡闹,也已经胡闹够了。”
“再闹下去,只会丢了陆家的脸。”
陆孟臻狠狠皱眉,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萧倾:
“倾哥哥?!”
旋即,恼意和醋意同时腾起,
陆孟臻疯了一样,毫无顾忌向着纪央央冲去:
“那我今日非杀了她不可!”
萧倾的神色不变,掌中仙流带了寒气,径直锁住了陆孟臻整个身子。
“陆孟臻,本王向来没什么耐性。”
“这件事到此为止。”
“牧展,把她送回去。”
隐在角落的牧展迅速现了身,毫不客气地将陆孟臻带了出去。
经过纪央央身旁时,陆孟臻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却早就被萧倾封了口,只余那一双含泪却狠毒的眼,死死地盯住了纪央央。
厅堂屋门被关上,屋内只留了纪央央和萧倾二人,以及地上那个深深的大坑。
纪央央身子微虚,靠在房柱上,神色沉沉。
萧倾慢悠悠踱步,笑看了一眼那地上的坑,绕开,继而走到纪央央跟前:
“本王又救了你一次。”
纪央央一手护住自己的后腰,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若真要救我,还要等我被打完了再救?”
纪央央算是看明白了,这萧倾,是在利用自己做引子,来给那陆家小姐下马威。
萧倾挑了挑眉,笑意恣肆漾开,不置可否。
左手不由自主微颤着,纪央央向后撤步,声音里皆是笃定:
“小柔,是你杀的吧。”
眼神丝毫未变,萧倾只略略思索了一瞬,旋即大方落声:
“不是。”
送补汤去的是晃儿,与他何干。
喉头泛干,纪央央已是走到了屋门位置:“既与我无关,我便带红苕离开了。”
萧倾像是在看一只倔强的灵宠,神色玩味十足,跃身上前,一手撑住屋门,仙流顺势封住。
整个人就那般被男子环于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