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纪央央醒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萧府。
红苕围在纪央央身前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个遍,高兴地笑到脸憋得通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把她乐的。』镜中仙窝在玉镜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瞥了一眼红苕,用心语开了口。
纪央央面上迎着红苕笑得同样开心,心语轻声『红苕也是担心我。』
『我还能真让你烧没了不成。』镜仙砸吧了一下嘴,再没开口。
“小姐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若是哪里不对,便请那个萧城主再来给小姐看一看。”
红苕嘴巴得吧的很快,恨不得要一股脑把所有的话说给纪央央听。
纪央央很快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萧城主?”
红苕还在扒着纪央央的身子看她有哪里不适,重重点了点头:
“小姐热了三天,昨日萧城主亲自给小姐治病,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小姐今日就好了!”
眉目敛下,纪央央心里沉甸甸有了思索。
不等主仆二人收拾好东西,只听到屋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纪央央!给我死出来!”
女子的声音尖锐可怕,伴着那拍门的声音,几近穿破纪央央二人的耳朵。
红苕仙流护体,上前开了门。
屋外,是那日纪央央在书房所见到的女子。
女子样貌艳丽,此刻龇牙咧嘴,宛若泼妇一般,手指恨不得戳到纪央央的脸上:
“你果然好了。”
“那还不快滚出萧府?!”
红苕眉目压低,仙流起手,狠狠将她不礼貌的手指打下。
袖中手指轻捻,纪央央感受着灵力在指尖流转的感觉,笑看向发癫的女子:
“原来是嫂夫人。”
若是没有那日的事,女子听到这三个字自会觉得高兴,可那日书房一事过后,她只觉得这三个字刺耳至极。
红苕开口声音最快,摇头晃脑,带了些嘲笑:
“什么嫂夫人,就是一个宠姬罢了。”
“不过也有可能,已经不受宠了。”
“你!”女子气恼至极,想也不想抬手就要去扇红苕的巴掌。
纪央央她欺负不起,一个小丫头她还能怕?
灵力随心意而动,纪央央仙流瞬时而起,扼住了女子的手腕,竟是生生让她僵硬在半空中不得动作。
纪央央向来如此,若非欺负到自己头上,她是根本不会过问。
但若是欺负了自己身边人一丝一点,她是绝对不会相让的。
“我们本就打算离开了,你不用这般焦虑。”
纪央央声音平缓,手里仙流缓缓收回。
红苕得意洋洋瞪看着女子,并未发现纪央央忽然复灵这件事。
恨恨地甩过衣袖,女子嘴上不饶人,脚下却是下意识撤开一步:
“最好是即刻就走!”
“城主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你这样儿的,就别妄想了!”
红苕本已是打准备回身去拿收拾好的东西,听闻女子急切切的话音,停住了步子,嗓音洪亮,学着对方的模样,抬手就指向女子的鼻子:
“你给我说清楚,哪样儿的?!”
纪央央并不觉得生气,只是又瞧了那女子好几眼,觉得越发有些好笑:
“萧城主有没有婚约,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当真是觉得这个女子来的太过于莫名其妙,自己被萧倾所救不假,但绝没有半丝别的意思。
见纪央央没有丝毫的恼意,女子越发气急败坏,恨恨得跺了两下脚:
“没有还不快走?!”
“那可是陆家小姐,岂是你们这些人可比的?!”
纪央央一向心思活络,陆家小姐四个字入耳,迅速做了判断,略歪头:
“荆华城的陆家?”
女子下巴仰得高高的,得意地哼了一声。
隔着袖子,纪央央摸了摸左手的锁灵镯。
『这小妞,一看就是陆家的人。』镜仙像是睡了一觉,声音懒懒道。
『你怎么知道?』
『猜的。不信你炸她试试?』
“红苕,把东西放回去,再住几日再走。”纪央央轻捏了一下红苕的手臂。
红苕瞧了瞧女子,又瞧了瞧自家小姐,昂首挺胸,往回重又到了屋子里头。
“你…你什么意思?!”女子又羞又恼,兀的又抬起手似是打算指向纪央央的鼻子,忽然想起方才被扼住的模样,手臂抬起的一瞬,变成了格外滑稽的握拳姿势。
纪央央从前并不喜这般捉弄人,今日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眯眼笑看向女子:“萧府甚好,我想再多住几日。”
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