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红苕跑出去老远,纪央央无奈的耸了耸肩,略有歉意:“老人家还请稍等些许,银两在我那顽皮妹妹身上,等折回来便跟老人家买上两壶。”
老者笑眯眯点头,没有应声。
纪央央没有注意到的是,丝丝缕缕的仙流正从自己的印记泛出,缠绕上她手腕上的那支锁灵镯。
紧赶慢赶在糖葫芦摊前捉到红苕,纪央央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啊呀小姐!”红苕嘴里还塞着糖葫芦,捂着额头娇嗔了一声。
“叫你跑这么快,方才留我一人在那儿都付不了银两!”纪央央嘴上假意抱怨着,手里动作自然而然给红苕擦着嘴角的糖霜。
红苕被那糖葫芦好吃的眯了眼:“那老头一瞧便是个骗子,哪有什么灵酒能有那般功效。”
“若真如此,岂不是各个都去买了!”
“小姐您就是心软,若不是我先跑了,定要给那老头骗了银子去了。”
纪央央笑得无奈,下意识扭头往来时方向看去,那老者的摊位已经是远得看不见。
“不是公子,您这银两我这里用不来啊!”
身后,小贩的声音响起的格外突兀,惹得周遭好多人都往发声那处看去。
“这里悉数都给你,不用找了。”男子一身利落的蓝衣,手里举着交子,眉头高高一挑,似是不快。
小贩眉头皱得打紧,来来回回扫看过摊前的两个男子,末了,视线冲着后头那位看来像主子的人:“这位爷,咱这里是小城,用不了交子那东西,您都给我也是没用……您看有别的银两没有……”
黑衣男子双手抱臂,视线压低,抹额上暗绿色的玉透着若有若无的光亮,额发落下一绺,遮住了他眼角的泪痣。
清风神色越发不悦,脚步上前,周身灵气隐隐而起:“荆华城都没有这么多规矩,你收了交子再去换成普通银两便是了。”
小贩神色惶惶,面色上为难又害怕。
“我来付吧。”只两个来回,纪央央就看了个明白,脚步上前,声音平平,手里,是从红苕腰间钱袋里取出的银两。
清风的眸光第一瞬便看向了自家爷,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些。
祁风尧抬眸,看向纪央央。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之近的看到这个女子。
皎若明月眸,淡如清风礼。
付完银子,纪央央回头,看向祁风尧。
男子样貌太过出众,饶是纪央央一向平稳的性子,也是少有的晃了一眼。
不等纪央央开口,只听得男子低声道:
“多谢。”
声音低沉酥雅,尤为抓耳。
纪央央笑得温和,微微歪了歪头:“举手之劳罢了。”
“交互阁离这里有些远,他们不收也是情理之中。”
祁风尧点点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清风,去换银两,还给这位姑娘。”
纪央央已是转手将钱袋给了红苕,闻声,眉眼笑意加深了些:“不用。”
“正好手头有些碎银子罢了,若我没有银两,也断不会勉强来帮公子。”
祁风尧挑了下眉头,不置可否。
纪央央再没停留,只浅浅作礼,带着红苕转身离开。
直至走出十步远,红苕扭头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两个男子,又捏了捏钱袋:“小姐,为什么不要他们还银两啊?”
纪央央脚步匆匆,并未应声。
方才那两个男子衣着华贵,又用着并非京若城的交子,绝不是平凡之辈。
纪央央向来不爱招惹是非,不论何人何事,能避则避。
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回答红苕的问题,两人已经是行至方才那个卖酒摊的位置。
奇怪的是,没有酒,也没有老者。
那个位置,变成了一个卖香袋的年轻男子。
红苕眼睛瞪到了最大。
她们两人离开这处最多不过一刻的功夫,这老头就走了?
纪央央四下看了看,心上腾起了些许的不确定,行到那摊子前:“小哥,方才这里卖酒的老人家去哪儿了?”
男子本以为来了生意,一抬头,只觉得眼前女子分外眼熟:“你……你是那个……那个那个……”
自己无灵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京若城,纪央央觉得有些无力,却还是应了他:“纪央央。”
“嗷嗷!”男子笑了起来,“纪家小姐!”
“这里没有卖酒的,也没有什么老人家。”
“说什么瞎话呢!”红苕脾性急,一步上前,对着男子低声促道,“就是一个一身松垮布衣,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
男子吓得脚步都往后退了一些,直摆手:“真的没有啊纪小姐。”
“我从早上开市便在这处了,这周围,从头至尾也没来个卖酒的,更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