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鲜红色的,像鼓噪的血液,形容嚣张的生命力。
她尝试着翻开学生证内页。
而在下一秒,就感到自己的胃似乎被人打了一拳。
首先值得一提的在于,这是非常典型的改开初期的风格,打印尚未普及,全民手写的年代,但同样所留下的碳素钢笔墨迹成为了数十年来都很难被风霜雨雪消退的有效证明。
所以该证件的所有人姓名,直至今日,都清晰可见。
只见在内页第一张的最上面的姓名一栏处,填写着三个大字:
「顾兰生」
“这**的卧槽——”
颜依禾吓得差点把学生证给扔到地上,但残留的理智让她不要这么做。
在原地调整了下呼吸后,她立刻抬头再度打量起面前的这尊雕像。
从由草木勾画的眉眼和五官细节,再至身形特点——
除了个头和年龄接近,但很明显能够看出,雕像的身高远没有达到恐怖的一米九以上,与她所认识的那位“顾兰生”完全不像。
另外,她发现这本学生证的颁发时间为1980年。
而这位“顾兰生”的出生年月则写的是1961年4月。
所以按照现在的年份推算的话,假如这位“顾兰生”活到现在,早已经是个与自己父母几乎一般大的人了。
从外界判断,这或许只是属于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偶然,然而这是在时空规则完全混乱的侵蚀带内。
比如季文雕的不可能时间经历。
一时,颜依禾心乱如麻。
“真他妈的是闹鬼了。”
她搓了搓蓬乱的头发,不由得咒骂了一句,并在内心后悔今日下午的一切决定。
不过很快,更吊诡的事情发生了。
咚咚
咚咚
声音正接续不断地从雕塑的身上传来。
颜依禾贴得近了些,将手贴在植物表面,感到了一阵熟悉的震动。
咚咚
咚咚
手中的学生证无意识地掉在了地上,被没过小腿的杂草掩去了痕迹。
此时此刻——
她突然惊惧地意识到了
面前的绿雕尚且“活着的”事实。
心跳声,此起彼伏,明明微弱无比,却在颜依禾听来,震耳欲聋。
咚咚
咚咚
她转身逃离,却在通往唯一出口的方向上不得不经过了更多的嘈杂无声的人形雕塑。
一样。
全都一样。
心跳声。
逼真的面目神情。
细致到衣物褶皱的怪异植物纹理。
直到她看见了一个仰面倒地,尚未完工的塑像。
那里苔藓丛生,盖住了人物的大半张脸,但颜依禾还是认出了这个人——
是季文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