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嘛?”
林讯又看了她一会儿,启声道:“我们从菜狗驿站出来以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表情和声调都很冷静,不露茫然,安且宁摸摸他额头,试了试温度,也没觉得烫手:“什么发生了什么?你是在说胡话?还是……失忆了?”
说到这,她停了停,回答了他的问题:“包裹不见了,我们听到几个同学聊天,发现今天是跨年夜,饼干这个时候还没做出来。”
“我想趁着空闲在周围转悠转悠,还没走出去多远,你就出事了。”
“没有别的了?”林讯问。
“没了啊。”安且宁担心地说,“你真的还好吗?是因为期末周压力太大了吗?”
林讯眼神黯淡下去,语调听不出情绪:“可能这阵子熬夜熬多了,没事。”
安且宁说:“好吧,那你注意休息。”
空调制热效果很好,没过多久,客厅已被暖风完全包裹。安且宁热得脱了件外套,但依旧没有摘帽子。
哪怕耳朵红得滴血,脸颊滚烫,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瞧见林讯带疑问的注视,她不避讳地说:“这会儿我剪了短发,特别短,比你的还要短,给我点面子。”
说着,她悄悄掀起帽子一角,露出狗啃刘海:“不信你看,我现在看起来像足球踢得特别好的样子。”
林讯笑了笑,镜片后的眉眼也弯起来:“是有点像。”
安且宁鄙夷道:“别嘲笑我,我记仇的。”
林讯说:“嗯,我知道。”
安且宁忿忿,好在林讯状态好了点,唇色恢复红润。
她在林讯家观察了他一会儿,确保他一个人不会出事,他们应该能顺利完成任务后,把围巾重新绕回了脖子上:“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见。”
林讯问:“你去哪?”
安且宁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回宿舍呀,这里又没有空气墙。”
“我送你吧,外面天黑了。”
安且宁看了眼玄关的挂钟。
从菜狗驿站出来的时候天色就不早了,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时针早已转过了数字“10”。
不只是天黑了,更是到深夜了。
楼外不如往日的深夜平静,路上人流如潮水,远处彩灯闪烁,中央商场巨大的电子外屏滚动播放着动画VCR。
跨年活动正在进行。
围巾勒着脖子,她做不出摇头的动作,只能口头表示:“不用了,在家歇着吧。”
“万一你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头疼晕过去,很容易被这群人踩死。”她指着路上黑压压的人群,“被踩死很痛苦的,劝你不要尝试。”
大门打开,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安且宁连叫几声“好冷好冷”,独自走了出去。
温暖的空气被隔绝在室内,没了空调轻微的噪鸣,四周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她按了下行按钮,默默等电梯上来,却先等到身后的开门声。
回过头,她看见林讯走出来,默不作声站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等电梯:“你想干嘛?”
林讯坦然道:“家里没有黄油了,我去买一盒。”
安且宁说:“可以点外卖啊,今天外卖小哥肯定会加班的。”
林讯站着不动,说:“嗯。”
安且宁:“……”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
在控制台上找到数字“1”,她就要按下去,然而手还没碰到按钮,黄灯竟自己亮了起来。
一转头,林讯果然也进来了。
他站在门另一侧的控制台前,手放在关门按钮上,多点了几下:“楼下交通管制持续到凌晨,骑手进不来,每年都这样。”
“这样吗?”
安且宁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只好陪着一块,想着买完东西再把他送回来。
便利店没有黄油,想买只能去超市。
距离这最近的超市在五百米之外的中央商场负一楼,想到那里必须穿过人潮。马路上人头攒动,安且宁步步紧跟林讯,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和他走散。
跨年夜商场延时营业至凌晨一点,负一楼的超市也响应号召,迟迟未打烊,还搞了个促销活动招揽生意。
超市人满为患,从进门到拿到黄油到结完账,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从一群大爷大妈当中挤出来,想要原路返回,进来的侧门却被保安用警戒线拦住:“关了,走不通,从后面绕着走。”
安且宁顺着保安的手指方向看去:“从商场北门绕?那离家也太远了吧?”
保安说:“没办法,跨年活动在南门。现在外面人越来越多,要是还有人从这出,容易引起事故。”
“你们是附近小区的业主吧,真是倒霉,摊上这种活动,哎。”
安且宁配合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