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等我一会。”
没过多久,他从房间找出一件黑色卫衣:“几年以前买的,买大了,没穿过。”
林讯穿着嫌大的衣服,安且宁穿起来就像套了个麻袋,把袖子向上折了三折才露出双手。
脏衣服被丢在衣篓里,暂时没人有心思管它。
安且宁随手拿起一支笔,在林讯找来的纸上画了两个圈,一大一小,小的套在大的里。
“小的这个是菜狗驿站,也是我们第一次发现无法离开的地方。”她在小圈外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大圈,“大的这个是现在出现的空气墙。”
“我们还在某种无法解释的现象里,但是移动范围扩大了。”她说。
林讯拿起另一支笔,在箭头上画了一个包裹,又打了个问号:“这期间,我们只把一个包裹送给了本应该收到它,却没有收到它的人。”
“如果依照我之前的推测,这个包裹想请求我为它弥补遗憾。那在璩念一的爸爸收到睡裤后,我们应该获得完全的自由才对。”安且宁习惯叼着笔帽,意识到这支笔不属于自己,尴尬地取下来,“但是并没有。”
林讯看她一眼,没说话。
她在纸上写了两个数字:“第一种可能性,它的遗憾没有补全,我们只弥补了一部分,所以被它困住。”
“第二种可能性,把我们拉进无法解释的现象的,不是这个包裹,它反而在帮我们离开。”
说完她很快反应过来:“好吧,是第二种可能性的概率比较小,我是收到这个包裹的取件码才来到菜狗驿站的,在这之前一切正常。”
她又画了一个小门,在旁边写上:「时空之门?」。
“但如果菜狗驿站的后门是时空之门,包裹是钥匙,现在包裹被送出去,钥匙消失了,我们没办法再回到过去,要怎么帮它补全遗憾?”
他们回来的时候,那扇门分明是锁着的。
何况她刚刚点进璩念一的朋友圈看了一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父亲的命运已经被改变。
他们还能做什么?
难道还有第三种可能性?
“——等等。”安且宁意识到什么,眨巴眼睛,扭头看向林讯,“为什么你会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
“你也收到取件码了?”
林讯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闻言抬眼看向她:“没有,我是去寄东西的。”
说完,他眼神飘忽了一下。
“寄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记得了。”
“?!”安且宁直觉林讯不会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什么叫不记得了?”
“……我能想起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甚至记得把东西放进了寄件柜左手边从上往下数第二格,但就是记不得寄了什么。”他敛着眼回忆,“我想不起来。”
很有水平的失忆。
非常准确地过滤了有效信息。
这让安且宁确定,他忘记的那部分内容就是他们被绑定的关键。
雨停后,林讯独自下楼绕了一圈,确定了空气墙是一个圆圈,回来时还带回两份干拌面。
安且宁没胃口,半瘫在沙发上,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卫衣里。林讯把面递给她,她也不接,只道:“我想回家。”
“奶奶还在等我回家。”
她杏眼圆润清澈,鼻尖小巧,一副纯良无公害的样子,失落的时候更显得无辜。
林讯拿她没办法,拆开筷子松了松面,夹起几根绕在筷子上,送到她嘴边。
“不吃。”她别过头。
借着暖黄的灯光,林讯看见她眼下两道泪痕:“哭了?”
“刚给奶奶打电话了,她说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就等我回家呢。”
好不容易不哭了,被林讯这么一说,她又忍不住委屈,嘴角一挂,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
就这样,一直到入睡前,安且宁都没吃一口东西。
哪怕她的肚子当着林讯面叫了整整五秒钟。
她穿着超市外卖送来的睡衣,看着林讯往主卧床铺铺上新的床单被套,泄气道:“哪里能睡得着啊。”
“睡不着也要眯一会。”林讯认真确认了一下安且宁头发有没有认真吹干,才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向客厅。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问:“胳膊还疼不疼?”
“不疼了。”安且宁隔着衣服摸了摸伤口,“我不是疤痕体质,再过几个月印就消了。”
林讯“哦”了一声:“有什么事就喊我。”
“……”
有事也会自己解决的,安且宁暗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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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且宁的确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脑子里清晰浮现着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
就连林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