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选手体贴地轻拍她的背，试图给她传递安慰和鼓励。
闻歌也适时露出了动容的表情。
从观众到成为谁的粉丝，有时候需要完美的表现、出众的外表，有时候也很简单，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吸引别人投票。
对只能背水一战的选手来说，粉丝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这种“我只有你们了”的感觉，在选秀中最吸引观众。粉丝也会因为这种双向奔赴的感情更加努力地将选手送出道。
“公司破产，我爸卷钱跑了，欠的高利贷都在我和妹妹身上。我妹刚刚上学，星探和我说只要成功出道，我就有一大笔钱拿，所以我来了。”那个叫赵清令的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那么大的梦想，和你们相比，我的理由好像拿不太出手。”
闻歌看了一眼实时排行榜。
如她所料，她们的票数又涨了一大截，尤其是赵清令，现在排名第三。
按照顺序，最后一个轮到的是余欢。
余欢单手拨弄着耳骨上的耳钉。
在这里的9个人里，余欢是唯一一个没有穿全套练习服的。
她宽大的A班练习服下甚至露出了一个T恤的衣角，下身穿了一条牛仔裤。
完全不像是来练习的。
闻歌甚至怀疑如果节目组没有要求选手穿练习服，她会毫不犹豫脱掉练习服丢在一边。
“节目组让我报名，我就参加了。”
“没，没了？”
余欢奇怪地瞥了一眼那个选手：“对啊，怎么了？”
[她好帅我好爱。]
[每次都是翻来覆去地卖惨，她们没说累我都要看累了。]
[哈哈哈哈，她在说什么啊，她知道现在在直播吗？]
[好久没看到这么直白的人设了。]
[不要把不合群没礼貌当做人设好吗？]
接下来闻歌又按照台本问了几个问题。
闻歌的注意力一直在余欢身上。
她每次的回答都很简单而且直白。
“跳舞？还行吧，不讨厌。”
“当然了，我为什么不能出道？”
她身上的争议多到数不胜数，但她浑不在意。
就好像她在哪里哪里就会成为焦点。
简直是一个天生的艺人。
离开练习室，她迎面和另一个人撞了满怀。
他抬手把她扶正。
“闻歌？”
闻歌抬头，来人是曾经的天团成员路易。男团解散后，面临着职业生涯的转型，凭借出色的舞蹈实力、高颜值和亲和力，路易迅速在新晋流量小生中崭露头角，吸引了大量粉丝的喜爱，也是天团五人里发展得最好的一位。
这次节目组邀请路易担任舞蹈导师，不仅是因为他丰富的表演经验和深厚的舞蹈功底，也是看中了他背后的巨大流量。
看到镜头，他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舞蹈导师路易。”
“我刚刚准备去看看选手们的情况，没想到正好遇见了闻歌老师，不如我们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路易的出现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情节，但面对镜头，闻歌当然没有拒绝。
纽瑞这次出资金额充足，节目组甚至安排了一整栋楼作为选手练习室。
只是A班练习室在最高层，其他班级的依次在下面的楼层，等级较低的班级甚至只能两三个练习室共用一个楼层。
闻歌对节目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嗤之以鼻，他们想看的就是这样的对比，巨大的反差才能带来看点。
节目组虽然打着颠覆往届选秀的口号，但还是在暗地里有意设计出一系列等级差异，以激发选手竞争心心理，制造冲突。
不仅是练习室，从服装、口号、待遇，都有意无意地显示出差异。
A等级就是高人一等。
F等级就是垫底。
刚刚去的几个练习室，可以看出选手们的精神状态也受到了影响。
等级高的班级斗志昂扬，互相鼓励帮助，等级低的班级氛围低迷，有的选手已经放弃了，不再来练习室练习。
尽管节目规则一向是按照人气投票淘汰，而不是按照班级等级，但等级低就意味着没有关注，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两人漫步在长廊上。
走廊两侧的墙壁被粉刷成淡黄色，在这栋楼里，每一层的颜色都不同，用以区分不同的班级。
粉丝是A班，DEF班同在一楼，用淡黄色表示。
“下个月我的个人演出，不知道闻老师有空赏脸来看吗？”
闻歌转头看向路易。
他鼻梁高挺，金色的卷发形成斑驳的光影，盖住了他的部分眉眼。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