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翌日一早,吵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手机铃声。
她迷瞪着眼,表白失败本就烦躁,摸到手机那刻本想直接挂断,来电显示让她猛然惊醒。
她坐起身,捏着嗓子咳嗽几声,按下接听。
“喂?还在睡吗?”
二十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早醒了。”林恙然试探发问:“你给我打电话是?”
“给你答复。”
林恙然震惊地看了眼手机,北京时间七点零一分。
二十出国留学后,和她有七小时时差,林恙然的时间比他快七个小时。
二十说明天给答复,竟一分一秒都不差。
将耳朵小心翼翼重新贴近听筒,林恙然捂住胸口,轻声问:“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
二十好听的温和声线,跨越时间和空间传过来,就像棉花糖一样黏住了她的心。
“恙恙,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心跳就这样空了一拍,泪珠在眼眶打转,林恙然浅吸一口气,“那我们这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吗?”
“嗯。”二十掷地有声地回答。
林恙然瞄了眼桌上的台历,嘴角含笑,“是不是以后每年的6月8号,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了?”
“嗯,”二十靠在玻璃窗前,低眉含笑,“零周年快乐!”
2010年6月5日。
林恙然瞥头望向书桌上的郁金香,眼尾稍稍失落。
月光悄悄撒下来,照进林恙然的内心深处。
她喃喃道:“二十,今年我不知道该说几周年快乐了。”
虽然但是,即使穿越回了2010年,但对林恙然而言也算是过了整整四年。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送刘屿辰一份礼物。
说干就干,第二天林恙然便来到有间花店。
老板坐在小凳子上包花,见着她来便放下手里的活。
她亲切一笑,“欢迎光临!你又来了,打算买花?”
林恙然点头,老板介绍起来:“想买什么花?要不先看看?”
“不用了,”林恙然唇角轻弯,没有丝毫犹豫,“我只想要郁金香。”
老板微瞪双眼,看上去有些惊讶,“郁金香?送喜欢的人?”
林恙然没有回答,只是笑笑。
老板看穿她的心事,劝解道:“姐姐卖这么多年的花,可告诉你,男生一般很少知道郁金香的花语,你若是送他这个,他可能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如你换玫瑰?”
林恙然摇头,异常笃定:“不会的,他知道的。”
因为就是他说的,正式见面的话,就送一朵郁金香。
老板浅笑,转身便拿了一支粉色郁金香。
“老板,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颜色?”林恙然问。
老板打趣道:“粉色最适合表白,你不是要送给喜欢的人?”
虽说刘屿辰在未来是自己男朋友,但现在他们还只是朋友,林恙然可不想吓着他。
“我不表白,我就是送朋友。”老板一脸不信,她急忙解释:“粉色郁金香不是有三层含义吗?第一友谊长存,第二才是永恒的爱意。”
话罢,林恙然又笑着添了句:“麻烦姐姐,帮我包好看点,我6月8号那天来拿。”
老板放下郁金香,咧开嘴,“行!我一定帮你包好看。不过你懂得真多,很少有人知道郁金香有三层含义的。”
*
6月8日,七点半。
林恙然站在镜子前反复比对,终于挑好一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扎上清爽的丸子头,别上郁金香胸针,再去偷抹了丁淑意的口红。
镜子里的她,琥珀色的瞳眸,高挺精致的鼻梁,豆沙色的口红更衬她白皙的皮肤,浅浅一笑就像太阳般灿烂。
“口红会不会太艳了,要不擦掉点?不然要是路上碰上茶茶,肯定……”
林恙然打了个惊,一顺手便将口红全抹掉了,纯素颜也是杠杠的。
昨日下了一整天的雨,不过幸好今天放晴,但潼远市6月属于梅雨季,天气喜怒无常,林恙然习惯性地带了一把伞。
她前几日辗转打听过,知道刘屿辰的考场在哪里。
一路走走停停,没多久便到了潼远六中。
校门外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林恙然东张西望,想寻找刘屿辰的身影。
但,刘屿辰没见着,倒是见到——
“知了!”林恙然小跑着走过去,眉眼弯弯,“你怎么也在这啊?”
见林恙然跑来的那刻,夏蝉瞬间微怔了半秒,但她并没有注意到。
“路过。”话罢,夏蝉翻转话语权问:“你呢?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