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早晚顾家的家产得败她在手里。顾琛见邵葭竟敢公然发火,索性就把这火拱得更足一些,当场言道她就是要娶侧夫,邵公子同意是贤惠,不同意她也照娶不误,而且她娶的侧夫是个贤淑男儿,以后进了门,一不进正夫房里伺候,二不给正夫早晚请安,三不准正夫随意传唤。
她这话没几个男儿肯同意,那邵葭本是有些心机的,也被她故意刁难的态度给激起火来了,指着她的鼻子说有他没那个侧夫,有那个侧夫就没有他,她想两个都娶,窗户都没有。邵公子这话说完,顾琛倒是抖了一下,她怕收不了场,想要服个软息事宁人,然而顾家祖父发火了,老正君指责邵公子没过门就干涉妻主纳侍,妒忌心太强,将来必闹得家宅不安。那邵家正君最为护短,当下就和顾老正君吵起来了。
顾家祖母一看自家正夫和亲戚吵起来了,她不能冲亲戚发火,就在旁边说了顾家嫡父两句,想让顾家嫡父劝劝他兄弟,那顾家嫡父却不是个肯忍气吞声的,当场就顶撞顾家祖母,说岳翁平时偏袒顾琛的生父,处处给他难堪,如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斥责晚辈孙儿,人人都知这邵公子是他外甥,顾家祖父这么做分明就是要宠侍灭夫,逼他去死。顾家祖母哪里肯受女婿的气,当下斥责顾家嫡父胡搅蛮缠霸道无礼。
顾家嫡父听了这话,哪里肯依,连哭带说,说什么顾家的儿子全都是没良心的货,嫁出去了就不管母家死活,这两年顾家生意这么差,顾家的公子们没一个肯帮着母家的,他想让邵公子嫁过来还不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岳母岳翁却说他有私心,当真是冤死个人。
那顾家祖母听顾家嫡父这么讲,终究觉得这个女婿还是称职的,就开始说和缓的话,要求顾琛向邵公子赔礼道歉,顾琛当然不干。
她的两个堂姐,就在旁边阴阳怪气,那个小堂姐顾蕊说顾家这些年真是每况愈下,连娶个有身份的孙女婿都娶不到,又说归根结底都是顾琛没出息,但凡有出息一点,那钱家公子看不上她也就罢了,那保和皇子岂会也看不上她?还有那个向家公子,都年纪一把了,一听说媒人说的是顾琛,立马就不乐意了。
那顾家祖父最是疼顾琛的,听顾蕊这么讲,就冲顾蕊发了火,那顾蕊顾蕾姐妹岂是个肯受气的,立刻就和顾家祖父顶起来了。顾家祖母见孙女敢顶撞嫡祖父,当然是要训斥孙女的,哪知顾蕾和顾蕊早已积了一肚子气,两个站起来顶撞顾家祖母,说她这些年偏袒长房,全不管生意都是二房三房在出力,只想着把大半家产传给顾琛,就因为长房是嫡出吗?那顾琛也不过是个庶出小姐而已,又能比她们两个强到哪里去?
一场混战之后,顾家祖母为了平息事态,就逼着顾琛立字据不纳侧夫,顾琛当然不同意,不仅不同意,顾琛还梗着脖子要求和邵家的亲事就此终止。那邵家姐姐一直在旁边坐着,至此就要求顾家祖母给个态度,究竟这亲事还定不定?顾家祖母舍不得邵家的帮助,又被顾琛的忤逆态度激得冒火,就吓唬顾琛说如果她不同意娶邵葭,就是眼睛里没有祖母祖父,顾家也就当没她这个孙女。
顾琛傻了,她没想到祖母会为了一个没进门的孙女婿赶她这个亲孙女离开,她从小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当下收拾了行李就走人,她的婢女想要跟她一起走,却被家中的管家拦下了。
叶葆珍听完了这么一出大戏,惊得下巴半天没合上。
顾琛倒不管她如何惊讶,只道:“我祖父就生了我母亲一个,我母亲就我一个女儿,过不了几日我祖母就得被我祖父念叨,我就回去了,不是什么大事。”
“你倒是可以回去,可是莲房咋办?你这么一闹,将来莲房进门,还有好日子过啊?”叶葆珍皱了眉。
“我哪能管得了那么长久,先走着瞧呗,我娶不娶这邵泼夫还不一定呢。哎,莲房哟,你要是知道你家妻主我为了你,中秋之夜被赶出家门了,你会不会感动得立即以身相许呢?”顾小姐用金护甲敲着桌子,遐想万千。
叶葆珍看好友这情形,倒不想把莲房仍在修书处的事讲出来了,可是转念一想,若是今个儿不讲,明个儿顾琛也必然知道的,那时节倒不好解释了,当下冷哼一声道:“我陪你去见莲房,你规规矩矩的,敢生米做熟饭,我就跟你割席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