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居高临下望着她们，“进去玩吧。”
感觉不是她们来玩的，而是被玩来了。
孟钦哆哆嗦嗦，强撑镇定，一醒来就碰上这种事谁冷静的过来啊。他拉住蒋于诗的袖子，小声希冀道：“诗诗，我们……一定得进去吗？”
小丑阴森的目光一扫，轻嗤出声。
孟钦一下感觉更不好了。
黑洞洞的大门犹如巨口，上面添着一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骨头和内脏，腐烂的发黑。飘飘零零挂着，随风摇摆。
最简单的也最低级的吓人方法就是暴力和血腥。毫无疑问，刚刚经受过精神打击的孟钦被曾经不屑一顾的小伎俩吓到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白光中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精疲力竭且遥遥无望，整个身体疲累的厉害。
靠着蒋于诗，他声音虚弱，“诗诗，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要嘎了啊？”
此刻的他像一只失去保护能力而惊慌无助的大棕熊，毫无疑问，还是刚从冬眠中苏醒要经历熊生大事的那一种。
“没事。”蒋于诗呼噜呼噜毛，安抚他的情绪。“你就是刚才中幻觉了，醒了有点副作用而已。”
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也不能再往他身上放什么东西了。
蒋于诗盯着气球，正思考是要绑头花上，还是缠手腕上，小丑伸出手，直勾勾向着她们手里的气球。
“给我。”程氧向前一步，“这不太好吧？”
她脸上挂着微笑，心下嘀咕小丑要搞什么幺蛾子。
难不成看她们不顺眼到极点，要一锅端了？
小丑扯扯嘴角，像是看穿程氧心中所想，“你们值得我绕弯吗？”
“虽然我也蛮想你们去死，但不是现在。给我，你们出去后就还回来了。”
程氧眼神询问拾海，后者盯着不耐的小丑看了会儿，再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她的功能一直很神奇。哪怕现在神智处于混沌不清的状态，也依旧能选出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小丑牵着气球绳，打了几个结，固定在手臂上。他扬了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拾海打头，进入黑漆漆的洞口。中间是蒋于诗和孟钦，程氧垫底。她走了进步，突然回头，看小丑跟在身后，疑惑问：“你怎么也进来了？”
刚开始见面时表现的绅士风度已经全然消失，小丑慢悠悠向前走，忽视她。
“咦——”程氧睁大眼，青春女大头一次遇到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
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怼她了？
她快走几步追上，略带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小丑。
“眼睛不想要可以别要了。”
小丑比她高上许多，衣装宽大臃肿，却不行动受阻。他冷冷斜睨她一眼，眸中是程氧熟悉的平静和冷漠。
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只是空无一物的冰。
她愣住，思绪千回百转，再回神时，小丑已经越过她了。
蒋于诗注意到她的异常，回头问，“怎么了？”
“没事……”程氧语气轻缓，像落在水面上的一舟扁叶。“我觉得，等会儿要出事。”
她抬眸，语气坚定。“尼龙绳拿出来，我们绑在一起。”
拾海回眸，目光清凌，在危险重重的黑暗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通道宽阔，大概能容三四人并肩走。小丑站在离她们稍远的地方，虽然没有靠近，但也停了下来。
他在保护她们？
程氧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把绳绕过拾海的时候，对方语气平静，“鬼屋里，除了鬼，还有什么？”
孟钦：？
这妹在说什么癫话？除了鬼不还是鬼吗，难不成会扔个国家保护动物进来？
算了，她确实癫，毕竟中了堪比吃毒蘑菇的降智幻觉。
想着，他突然打一哆嗦。我去，小丑不会往这里边放了些老虎狮子啥的吧？到时候惊悚推理直接爆改恐怖逃亡。
蒋于诗一看他越来越狰狞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她认真思考，正常说的话，除了鬼就是人，一个吓一个被吓，构成完整的闭环。
鬼不会有差别，那就是人了？游客和……工作人员！
她眼前一亮，却没想通其中关窍。
拾海没再说话，程氧却懂了。
她不卖关子，压低声音快速道：“他在找一个熟悉乐园，但又抓不到的东西。”
她明亮又警觉的目光扫视四周，“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小丑确实在游乐园里最大，但系统不会设置一个无法击败的大BOSS。
相生相克，如拾海新手关的BOSS被三块符压制，玩家虽然干不过，但小丑一定也有一个能制衡他的东西。
它们之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使得局势稳定。
而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