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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靠在大门的石狮上,一手插兜,另一手掐着烟蒂,深邃晦暗的眼眸,定定盯着门内,当看到闻赢的身影时,眸中情绪瞬间翻腾,却仍只是抿着嘴角,并未走近。
闻赢看到陆铭宇时,并不惊讶这只狗的速度,她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他那一脸被抛弃的弃夫脸又是怎么回事?
脚步有片刻凝滞,可也只是片刻,移开视线,闻赢径自往外走去,错身而过时被陆铭宇握住了手。
“为什么?”出口的声音意外的沙哑。
像有手在心上抓了一把,闷闷的痛感从心尖蔓延,闻赢以为自己不在意,却原来还是会感觉痛。
看闻赢不说话,陆铭宇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有时候闻赢挺讨厌这种对陆铭宇的熟悉感,即使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她依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可是···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闻赢,你到底爱过我吗?”
闻赢觉得可笑,怀抱美人的是他,选择离开的也是他,寡恩薄情的还是他,怎么现在搞得好像她才是那个负心人。
“陆铭宇,你还是这么幼稚,永远都长不大。”
她就奇怪,陆铭宇现在好歹也掌管着大半个陆氏,商业手腕也算雷厉果敢,怎么一碰上感情,智商就跌破下限,幼稚得可笑。
“对,我是幼稚,比不上闻大小姐清醒冷静,闻赢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这副永远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管我做什么,你总是这样,好似我只是无关紧要之人,可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似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陆铭宇的眼眶都红了。
“人人都说你闻大小姐痴恋陆铭宇,所以不管我在外面怎么胡来,依然钟情不悔,可实际上,你根本不在乎,爱与不爱,都要你说了算,闻赢你才是那个最虚伪最无情的人。”
这句话像一泼冷水,彻底浇灭闻赢心底的余热,心脏处的痛感骤然加剧,像濒死前的不甘心,又酸又痛。
闻赢,真没用啊!
可即便如此,闻赢也不肯示弱。
“怎么?你还想让我跟你外面那些疯女人一样,哭着求你不成?陆铭宇你怕不是脑子有病!”
闻赢气笑,陆铭宇怕不是跟那些傻女人待久了,智商都被同化。
她——闻赢,还不至于贱到那个地步,她以为陆铭宇该是了解她的,商场上曾经多少次的默契配合,亦敌亦友,却原来他只想要个菟丝花样的女人?
陆铭宇从来都知道怎么戳闻赢的肺管子,而闻赢也从来不惯着他,小时候,为争一辆限量版玩具车闻赢能一鼻兜把对方扇哭,奠定自己老大的地位。
就不可能在二十年后的今天还能让他极限翻身,闻赢记得小时候的陆铭宇明明很可爱,会跟在她屁股后面甜甜地叫“姐姐”,像个小王子,礼让谦和。
两人玩过家家的时候,她坚持要做新郎,对方即使再不喜欢,也会耐着性子穿上裙子,乖乖坐着让她摆弄。
记忆中的那个他,明明那么柔软可爱,怎么越长大越残呢?到如今,性子真是狗都嫌。
“是,你闻赢多厉害,怎么可能像那些柔弱的女人,你可是商业场上的女强人,铁娘子,连我陆铭宇都得仰仗闻大小姐,才能在商场上立足。”
听到这话,闻赢怔愣地看向陆铭宇,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两人间的矛盾不仅仅因为第三者。
闻赢突然想起在陆铭宇毕业的前一年,自己冲进父亲书房说过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