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雪花红梅,眼底生寒,“是啊,小宇是复国的希望,而我能做的,便是帮他铺好前路,让他一路顺风。”虞清欢苦笑,“今日我和沈洛雪喝酒时,我看出了他的真诚。她是真心实意来和我交友的,不然她也不会和我交心。她和我一样,都是睚眦必报,鹗心鹂舌之人。既生欢何生雪,我们同生这世间,从出生起,就注定会是敌对关系,如两虎相斗,日后,必有一伤。”
讲了这么多话,虞清欢只觉有些累了。他将手中的碗放下后,道了句,“我困了!”
陌风应道:“好!”
陌风扶着虞清欢到床榻后,又伺候她换衣服,好半天,两人才上榻休息,一觉天明。
京畿的天气阴晴不定,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却变成了片片雪花夹杂着冰雹落满了整个寒国。
寒国皇宫的寝殿内,金碧辉煌,檀香袅袅。
当今明德太后魏翎坐在软榻上,榻下是一盆被烧的滋滋作响的炭火。
魏翎摆了摆手,寝殿内的宫人屏退左右。他的双手一边烤火,一边对着坐在一旁蒲团上的人说道:“顾卿,今日请你来,一是叙旧,二是感谢。若当年不是你亲自将幽王绑来,献给陛下祭旗,陛下和哀家如今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顾楷是平民出身,本以打猎为生。但在梓寒年间,被幸帝沈容川看中其一身武艺可保家卫国,便让他参军。
顾楷听了沈容川的建议后,便参军从最小的士兵做起。梓寒二十年,顾楷被封为领军将军,官居正三品。
梓寒三十三年,幽王沈洛懿和太子沈洛枫暗中相斗阴谋阳谋,顾楷听了沈容川的话,选择站在沈洛懿那边。
但顾楷不知这其实就是沈容川给顾楷下的套。
因为沈容川早就看出顾楷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也早就看出沈洛懿一不是嫡子,二在朝中无人,所以即便手握重兵,也会被老谋深算的魏翎和唐峰所击败。
灏寒一年,开春,沈洛懿兵败于安州,顾楷知道沈洛懿大势已去,为保性命,他临阵倒戈,直接派兵将沈洛懿给活捉,亲自将他押到沈洛枫和魏翎面前,望能求得一条生路。
沈容川是皇帝,那顾楷便还是一颗有用的棋子,沈容川不是皇帝,那顾楷就会因他的性格成为一枚弃子。
沈容川本想借沈洛枫和魏翎的手杀了顾楷,但沈洛枫登基时,以根基不稳,朝堂内乱,能辅政的大臣没几人为由,再加上魏翎还想让沈洛枫有一个仁君的头衔,便对顾楷说他擒贼有功,功过相抵,就免了他的死罪。
梓寒王朝存在了三十五年后,幸帝去世,便将皇位传给了沈洛枫,一晃,已过去五年。
这五年顾楷每日都活在担惊受怕中,毕竟当年他支持的是沈洛懿。虽然魏翎和沈洛枫免了顾家死罪,可帝王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一颗仁慈之心?
顾楷心惊胆战,但面上依旧笑着附和道:“太后言重了。当今陛下英勇无敌,盖世无双,是天生的王者。微臣不过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担不起太后一谢。”
“顾卿别那么拘束,今日找顾卿来,是来聊心事的。”魏翎轻叹气,“顾卿,哀家这几日啊,天天心烦意乱的,夜夜失眠,已有数日没睡好安稳觉了。”
顾楷小心翼翼问道:“太后,现今这天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不知太后还有什么烦心的事?”
魏翎唉声叹气,面露为难道:“顾卿与哀家是故交,那哀家就直言不讳了。皇帝这位置,至高无上,有谁不想得到呢?”
顾楷吓的连忙从蒲团上起身,下跪行礼道:“臣愚钝,不知太后何意?还请太后明示。”
魏翎轻笑一声,“虎符分为两块,一块在御王手上,另一块好似是在顾卿手中吧。这几年,顾卿老迈,也没有再出去为国征战了,顾卿拿着虎符无用,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顾楷知道,魏翎是想削了他顾家的兵权。若此时不交虎符,顾楷定不能活着出这宫殿。
顾楷从怀中连忙拿出虎符,捧在手心,双手举高,“虎符本就是陛下的,现完璧归赵,还请太后收回后,归还于陛下。”
魏翎满意的笑了笑,他下榻,穿上鞋子后,走到顾楷面前,从他手中取过虎符。
魏翎夸赞道:“顾卿果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魏翎刚准备离去时,又想到了一件事,问道:“对了,哀家记得顾卿家中好像是有一子是吧?”
听到这一问,顾楷感到惴惴不安,但还是应道:“是!”
“今年多大了?”
顾楷咬咬唇,艰难的道出:“二十有五。”
魏翎轻叹,“二十五啊……”魏翎想了想,“那也老大不小了,没娶妻纳妾吧?”
顾楷谨小慎微的应道:“是!”
魏翎微微点头,“挺好,顾卿一生劳苦功高,自当是要奖赏的。宫中七公主今年二十有三,若配顾公子,当真是金童玉女,羡煞旁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