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斯塔的脸皱成一团。
早知道臭丫头你如此唯心,老子也不用吃了一年的炸薯条夜宵了!
输了的人平平淡淡,赢了的人愁眉苦脸。
马尔科看着反应全然颠倒过来的两个人,心里顿觉好笑。他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在以藏严厉的凝视到来之前抽回手,安慰道:“没关系啦,不靠剑术也能在海上行走,你看我们这不是活得很自在吗?”
奎妮刚要回话,严厉的以藏就到了眼前。
“马尔科——!你刚刚吃完饭是不是没有洗手!”以藏怒斥道。“我今天刚给奎妮换的新发型!她昨天刚洗的头发!”
很好,连奎妮也抿起了嘴唇。
“哎,那什么——我用火焰消毒了一下行不行?”马尔科举起双手投降,一抹青蓝色悄然亮在手指间,“高温消毒啊,还能杀菌——能不能饶我这一回?”
他讨好地笑。
开玩笑!他上次刚因为在战斗时不小心将奎妮酿酒用的酒桶撞翻而被小妹妹漠视了一周,只有在训练的时候才肯正眼瞧一瞧他,连老爹也笑话了他几句。这回他已有了经验,怎么可能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奎妮、奎妮!我错啦,原谅我吧!”他跟在牵走奎妮的以藏身后,“我知道一家很有名的酒馆,改天我带你去玩吧!”
“哇——马尔科!好狡诈!”一人道。
“啧——马尔科!好狗腿!”另一人道。
“什么——难道你是对我们奎妮有意见?”又有一人道。
“没有没有!”
“不敢不敢!”
前两人顿时把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要问为何魔女在莫比迪克号上如此有威望,这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在奎妮上船的头几天,「冰之魔女」怀迪贝便提醒过她船上的男人可能会偷喝她没酿好的酒,须知男人都是一种爱招猫逗狗欺负小姑娘的生物,身上这股贱贱的特性哪怕到了八十岁也不会改。这话很快得到了应验:在1501年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有三桶年幼还未成熟的酒惨遭毒手,无辜的木桶和盖子被迫分离,然后被酒鬼无情地丢在甲板上。
第二天例行巡视的奎妮很快发现了这一桩惨案。她按下不表,直至一天后的全团宴会上才开始发作——
“我没酿好的酒被人偷喝了!”奎妮站在老爹的旁边,当着众多“兄长”们的面大声说道:“喝酒无所谓,但是喝没酿好的酒——我决不允许!”
“我会诅咒那些辜负了酒的味道的人——我诅咒他们喝下的每一口酒都是船上最臭的脚丫的味道,直至他们求得我的原谅为止!”
魔女的愤怒随同篝火一起生长,海贼的迷茫藏于眼中逐渐扩大。
“什么偷喝?”
“谁偷喝了奎妮的酒?!”
“喂我说——这诅咒是认真的吗!”
议论从这头传到那头,又从那头传到这头,最后传到魔女耳中的便只有一句:
“开玩笑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奎妮坐在篝火前一动不动。马尔科举着酒杯刚想过来安慰一下小朋友,结果就被接下来的一幕吓到灵魂出窍——
突然有人饮了一口酒后,大叫一声,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接着又有两人紧随其后,同样“噗通”两声传来。这还不算完,他们还一齐在沙滩上翻滚、扭曲、痉挛,四肢还不住地刨坑,也不知道是想逃走还是想把自己埋了。
海贼们都要被吓傻了:小妹妹的诅咒这才刚说出口没过两分钟,你们三个混蛋就整这一出?
啊?啊?
等等,诅咒难道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惊雷横空劈在众海贼心上。
于是宴会也不开了,酒也不喝了,船医紧急出场,经过一通眼花缭乱地救治之后,三个大男人顺利复活。
就是面色铁青、双目无神、口吐白沫罢了。
“喂——!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船医之一的马尔科焦急地拍着其中一人的脸,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他的做法成功了,只听那人艰苦地吞吐某个词汇。马尔科细听之后,才发现对方说的是“好臭”!
“——!一定是奎妮的诅咒!!!”有海贼飙出了惊恐的高音。
他的话是对的。
经过反复而漫长的审问后——主要是那三个人晕得太快速了,众海贼从倒霉蛋们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能生生弄晕他们的味道:是在阳光下奔跑数月、经过汗水重重腌制、一百八十天从未洗过的袜子熬制、还不慎踏过泥土鲜血和不可知棕色物体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求你别说得这么详细好不好!”一个年轻海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惊恐地发现这份想象居然在他脑子里阴魂不散、挥之不去!谁他妈要想一个男人的臭脚丫子到底是什么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