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她长长的指甲刮在剑刃上发出了生硬刺耳的响声。
“真是好一个……慈悲为怀的大师啊!”
江澈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天魔女握住剑柄,未等江澈明开口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少林和尚。”
对方的口音有种古怪,似乎带了些辽国那边的味道。她眼神狠厉,发出了一声威胁:“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江澈明单手立掌,念了一声佛号。
他眼睫敛下时不动如山,沉静的脸上竟仿佛得了几分悲悯。
“何谓闲事?既然被小僧撞见,自是不可置之不理。”
天魔女冷笑。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她已身形扭转,摆脱了眼下的困境,拔出了腰间的紫刃,朝江澈明攻来。
江澈明侧身闪过,身法腾挪之间,只觉对方的速度极快,进攻角度刁钻,紫光游走间似毒蛇吐信,刃上的反光微微扭曲,在阳光下宛如燃着焰火。
他连连几掌下去,都被天魔女以诡异的身形避开。
天魔女看着他嘲讽一笑,反手将剑拿在身前。江澈明皱眉避开那剑的剑锋,却被天魔女抓住空隙,从身侧转到他的身后。
那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剑,如今就贴在江澈明的身后,如此近的距离,足以让他感受到一阵火烧的疼痛。
现在他更能确信,这把剑便是少林追查已久的紫刃流萤。
“今日有事,我不想与你多说。”天魔女冷哼一声,拿剑向下一划,一掌将江澈明推开,紫刃流萤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伤口,“趁我还不想要你的命之时,滚吧!”
江澈明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撤了两步,目光却紧紧看着天魔女。
那眸光仍是清澈,其中却带了点疑惑。
天山魔教与少林寺对立多年,天魔女本能想要了对方的命,但她终是按耐住了,盖因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更重要。
少林的和尚虽烦,整日像牛皮糖似的黏着天魔教,只是凡事皆有轻重缓急。
安插在神刀堂的探子已经向她报告清楚,该出来的人已经离开了神刀堂,抵达古陶驿站是早晚的事。
于是天魔女冷笑了一声,也跟着退后两步,旋即转身便轻功离去。
江澈明跳下了房顶。
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了下来。江澈明连点伤口周围的穴位,才堪堪将血止住。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包扎,而是看着天魔女消失的地方,眸光若有所思。
除却和天魔女交战的几招,好在一路并未遇到其他的意外,江澈明到达神刀堂的时候正是傍晚。
斜阳映照,佩长刀肩上带鹰的神刀堂弟子在门前拦下了他。江澈明亮明了身份,递上释沉舟交给他的信函,求见居住在神刀堂的魔教大公主花白凤。
连为他通传的神刀堂弟子都意外于他如此淡然的态度。
而在归刀殿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路小佳眉头微挑有些意外,“求见大公主?”
花白凤却是皱了眉,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又是少林的人!”
神刀堂因供奉着花白凤魔教前教主之女、又地处徐海边境的缘故,不怎么受当年曾倾寺之力为中原武林对抗天魔教的少林待见,相处之间自然也不太和气,后者也常常对前者抱有警惕之念。
昔日玉惕厉与柳桢之女玉暖柔降生之际,释沉舟便曾奉少林三尊之命,来探查玉暖柔有无继承昔日天魔女的血脉。
虽他气质淡然,谈吐不凡,后也与路小佳结为友人,但不代表神刀堂便一丝芥蒂也无。加上先前路小佳与阿暖拜访少林,期间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几次三番之后,花白凤便对少林来人彻底感到厌烦。
原想让路小佳出面随便打发了这和尚,只是听闻传讯弟子带来的消息,她沉吟片刻,却改了主意:“罢了,我与你走一趟。”
坐在归刀殿下座静候的江澈明见路小佳与一打扮雍容华贵、气质却显凌厉的中年女子同来,便知那女子便是傅红雪与叶开之母、如今居住在神刀堂的魔教大公主花白凤。
他起身,行了一个恭敬的后辈礼节。
“小僧见过路掌门、花前辈。”
路小佳与释沉舟是好友,自然认得他的弟子江澈明,正欲笑眯眯地与他打个招呼客套几句,而另一人花白凤却抬手道:“不必多礼了。”
身为前魔教公主,花白凤对少林寺的和尚不说深恶痛绝,亦无甚好感可言。
若非路小佳事先好声好气相劝,加上帝王州传讯,紫刃流萤失窃一事实在牵连甚广,只怕她当场不是翻脸逐客,便是要拂袖而去。
便是如此,她的脸色也绝对称不上温和。
“不知沉舟师的爱徒今日到我神刀堂来,是有何贵干?”路小佳见状只好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只是他面上虽好似打着哈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