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公子羽惹出什么事来,毕竟纵有孔雀翎在手,我们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少侠几乎要说不出什么话来。
“蓝师兄,你你这胆子太大了吧……”
“孔雀临终前,将翎羽与翎筒分开安置在不同的地点,而我们在杭州淬剑谷寻到的便只有翎筒。”蓝铮抚摸着孔雀翎光华璀璨的表面,继续说,“但方才千钧一发,这里无人是公子羽的对手,我便先吓他一吓,没想到成功了。”
“你不仅吓到了公子羽,还吓到了我。”少侠说。
她此刻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做出,生怕旁人惊觉,更怕公子羽半路折返。
蓝铮虽说得无比轻巧,内里承受的压力却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在孔雀翎不能使用的前提下,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摸着公子羽的底线,试探与交锋,难度与在刀尖上起舞无异。
苏怀墨叹了一口气,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已做得很好,他人的言语,无需太过放在心上。”
他说的正是方才那位神威弟子的言论。对方兴许也是激愤之下的无心之言,并非有意针对,但这句话放在此处……到底不近人情了。
蓝铮闻言好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莫名道:“我何时将他人的言语放在心上了?”
“……”
还是少侠先上前解围,她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取翎羽。”蓝铮说,“眼下离我们最近的一发翎羽,便被孔雀藏在东越的疑冢中。”
他话音刚落,天边恰好闪过一道惊雷,映亮了周围的山峦。
那日过后,叶姝到底是不放心展子期,私下从开封出发,一路多番打听,总算到了天香谷。
“叶师妹?!你怎在此?”
叫住叶姝的那人穿着真武的道袍,她抬头借着日光分辨,对方面容看起来比她与展子期都大些。那是在三清殿值守的师兄,好像姓张,似乎与展子期相熟……
“这里兵荒马乱的不是什么好去处,你师兄怎么带你过来了……他人呢?”
叶姝只好老老实实地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听完,真武师兄又气又笑:“展子期那小子疯了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公子羽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他自己找死就算了,还要带累你……”
他这也是一时情急了。展子期自幼在真武长大,与师兄弟们关系很好,说起来这位师兄还是看着他长大的,哪愿见他送命。
叶姝忙解释道:“这不怪师兄,他也是想为师父报仇……只怪我武功太差,他本不让我跟来,但我、我有些担心他,不知张师兄可曾见过他?”她咬了咬下唇,紧张又带了几分希翼地问。
真武师兄默然片刻,摇了摇头:“我要是见了他,非把他揪回来不可。那小子……实在太鲁莽了!”他又叹了口气,显然是心里明白展子期为何如此。
叶姝有些失望:“啊……”
“不过此处危险,叶师妹还是不要乱走,不如进谷中避一避……柳师姐,麻烦给我师妹指个路。”他熟稔地唤了一声对面的天香弟子。
但见那位天香师姐伞中寒剑,一剑要了青龙会余孽的性命,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啐道:“呸!公子羽这个龟孙子王八蛋,毁我天香谷,有胆别跑,今天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她杀气腾腾地撂完狠话,伞中剑沾了血也是锋寒,好在还记得一旁的叶姝,扭过头向她交代:“你只管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过了桥便是天香谷。”
“我师妹沈清清几日前正从燕云回来,眼下在那边救治伤员,你有什么要帮忙尽管找她便是。”她的语气放缓了些。
叶姝忙谢过那位柳姓的天香师姐,又告别真武的师兄,一步步地往谷中走去。
一路上遍地尸首,其中多是青龙会杀手,但也有不少是八荒弟子。
叶姝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有些不忍再看。下一刻她却强迫自己看得仔细,生怕在其中见到自己找的人……好在她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再往前一点,她看见受伤的八荒子弟,伤势轻一点的在互相包扎,重一点的或躺在地上,等着救治,几个没有受伤的天香谷弟子则在附近奔波。
在一粉衣女子身旁,叶姝看见了一个熟悉身影,穿着唐门女弟子的服饰,以簪子挽起秀发,容貌秀丽,气质温和,正是不久前在四盟密会上见到的纪柔。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上前道:“请问……是唐门的纪柔师姐吗?”
纪柔本是随明非而来,如今她正弯下腰细心清理着伤患身上的伤口,听见自己的名字时不禁抬头看了看。
她自幼记忆极佳,对眼前的叶姝还有些印象:“啊,你是……真武的叶姝叶师妹对吗?”
叶姝颔首称是,忙向她打听:“不知纪师姐可曾在这里见到我师兄展子期了?”
纪柔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