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笑容,强打精神,揉了揉她的头。
不知不觉腰间的口袋就放了许多东西,走起路来一晃一晃地作响。
不知多久才走到了墓碑前。
阳光正好筛到了地宫前的无名碑上,叶姝看着,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地上还放置着许多兵器,展子期忆起临走前少侠告诉他们,如果找到了展怀信的兵器,便可以带回真武的衣冠冢,魂归故里。
展子期拂开衣摆蹲下身,在插入泥土的兵器中来来回回寻找着。
双剑的特征很明显。
展怀信一向是偏爱暗绿色的纹样,因此佩剑希音用了多年也舍不得换。总觉得暗绿色的纹样嵌在黑色的剑匣上有一种暗处生机的感觉,时常笑笑抚着自己的剑匣说除了展子期,这希音便是自己唯一的伙伴了。
也的确是唯一的伙伴了。
展怀信遇害时,展子期并不在身旁,而他们自顾自在山上无知地过了三个月。
展子期的身形有些颤抖,看着墓碑前的双剑,腿一软,竟是直直地跪了下去。
“啊——!”
他忽的低吼一声,双手狠狠锤了一下墓碑,力道之大,手掌已渗出了血迹。
“师父……”
指甲嵌入掌心,仿佛只有疼痛才能提醒,这一切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叶姝咬住下唇,眼眶的泪无声滑落,忙半跪在展子期身旁,把他的手上的血迹抹去。
眼前这景象,说什么都是徒劳。
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展怀信将她救回真武,好不容易让她逐渐淡忘了过去,正在生活看似步入正轨之际,这一战把什么都改变了。
宛如当年……
过去的事情忽然涌上心间,好似一只手狠狠捏住她的心,让她很难喘过气来。
展子期双眸猩红,目光从墓碑前的双剑移到了叶姝的身上,叶姝也抬头,泪水像是断了线,怎么也止不住。
四目相对,她无声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死死抓着展子期的衣襟,展子期也牢牢将她拥在怀里,仿佛两个寒冷的孩子相拥取暖。
二人的情绪都不大好,只是展子期终于从悲恸中清醒了些许,安抚着崩溃的叶姝。
还有师妹,至少叶姝还在他的身边。
现在的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师父走了,他要好好担负起照顾师妹的职责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缓了缓心头的郁结,展子期见叶姝的情绪稍稍好转,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残泪。
叶姝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展子期握住手腕,微微转身,面朝墓碑跪着。
展子期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很厉害。
“师父,您放心,公子羽已经……已经被少侠炸死埋于这嘲天宫下,您可以……安心了。”
他把叶姝的手握得紧紧的,似乎在害怕某种即将失去的情绪扩散开来。
叶姝的泪再次滑落,哭腔听着令人心颤:“师父,我们会把您的佩剑带回真武的。”
云海才是展怀信最喜欢看的风景,而不是这嘲天宫的斑驳。
叶姝暗自发誓,她一定不能辜负展怀信的希望,当年的真相,她一定要寻到。
他们在墓碑前跪了很久很久,直至双腿发酸,才扶着墓碑站了起来。
展子期捧着师父的剑匣,此刻的他看着剑匣上的斑斑血迹,恍惚梦回半月之前,文秀山师叔捧着凌玄师叔的剑匣回真武时,那样悲痛又无助的场景。
叶姝拉着他的袖摆,低着头,不愿再看。
展子期深吸一口气,忍住落泪的冲动,腾出一只手与叶姝十指相扣,对她安抚着笑了笑,声音很轻。
“师父,师妹,我们回家。”
清天楼中,明非看着街道上的形形色色的来往人群,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
眼下临近午膳时间,酒楼里来的人渐多。
明非晃了晃酒坛,见这坛子里的酒已是告罄,于是起身,唤了小二前来结账。
只是才起身,便被个女子从身后撞了一下。
“啊,对不住对不住。”女子低着头不住致歉,随即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
明非注意到眼前的女子。
她有一头乌黑长发,以檀木簪子挽起,只留下鬓发在身前。
女子绑着黑色腕带,束着玄色金纹腰封,上衣是矜贵的紫色,袖口着云纹,本是江湖儿女干脆利落的英气打扮,她一抬头看向明非时,却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含着歉意的笑。
看起来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
明非只觉着她的衣着与她的长相气质怎么也不搭,却让人无端想起药王谷那清白高洁的梅花,温婉坚韧。
他躬身拾起地上的物件,是一柄绘着山水花鸟的折扇,上头题了一首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