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衣的年轻剑客之中。
以这群剑客为首,湘地外的名门正派大多在东侧,这之中让玩家重点关注的当然是万剑派、安平山庄、万宝山庄之流的大势力。
——至于同样颇有盛名的诛邪山庄在只来了一位、并且对方大半时间查无此人的情况下悄悄退出了谈论圈。
迷途羔羊下意识看了眼面色苍白的诛邪山庄弟子,却很快低下了头。
不知为何,明明有着连廊与绿植遮掩,他却觉得对方与同伴都清楚瞧见了自己的身形。
玩家们的讨论还在继续。
迷途羔羊想揉揉有些胀痛的额头,又顾忌着托盘上的食水。
好在庭院并不远,他也已经看见负责接应的厨房管事。
“辛苦诸位。”管事笑着安抚,同时不忘转达副堡主的指令,“万剑派纵然是正道魁首,可梅老爷子也是我湘城地区德高望重的前辈,合该予些优待,如此继续划分派别顺序未免有些失礼,便先照看南部客人,再东西两侧同步进行。”
迷途羔羊挑眉,只觉得这位班副堡主即便放在现代也妥妥是一位端水大师。
……但不可否认,他端得还挺有效果。
作为首位入场的小厮,迷途羔羊自然是得到了正邪两派的热情关注,在察觉他的目标是梅老爷子后,大部分武林人士都对此失去兴趣,只有一位同座的小姑娘双眼亮晶晶盯着托盘。
似是照顾客人,迷途羔羊放轻动作,缓缓将昆玉羹和冰雪团子摆在梅家人的茶桌上。
小姑娘甜甜说了声“谢谢”,在得到长辈首肯后,她先是抓起一只被捏成兔子形状的团子,又舀了一勺班家堡大厨拿手的羹汤。
变故也是在这时发生的。
食物入口三息,小姑娘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不自然地抽搐滑落到地上。
迷途羔羊愣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被班家护卫半摁着跪在石砖旁,正对着含怒护住孙女心脉的梅老爷子。
那一瞬间迷途羔羊福至心灵,微妙读懂了班家的甩锅意图——
[当前]迷途羔羊:天杀的班家堡你敢耍老子!
*
虽说行走江湖难免磕磕绊绊,但梅老爷子的亲属在班家席面上中招却让正道势力有些挂不住面,好在邪派两大支柱都折戟在时间提前、没来得及赶上论剑,倒是省下一次口舌之争。
眼见着在场众人有药出药有力出力,角落里的柳、任二人也停止谈论私事,转而顺着人群向前凑上两步。
“原来是他。”
柳棠华轻笑:“任姑娘也识得这位?”
任夏旋斟酌着回答:“先前无聊在堡内闲逛时曾见过几次,当时有人想要联合对……不过这位迷途羔羊侠士严词拒绝了。”
毕竟是在别人家地盘,任夏旋自然不方便把自己悄悄到处探查的行为摆到明面大肆宣扬。
与之相比,同样是暗中行动的柳棠华就坦然许多:“我虽与他未曾谋面,却恰巧从旁的侠士口中听说了些许经过。”
——而且被反复听墙角的倒霉鬼不是别人,正是一道夜闯密室、协助干掉班纪的兔兔三人组。
任夏旋恍然:“那他便更没有下手的理由了。”
柳棠华:“……也对。”反正结论倒也没差别。
只是她虽然自信同伴能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三人组对班家紧绷的敌意,却大大低估了对方出身名门正派的耿直……亦或者说,是在信任同伴转述方面糟了滑铁卢。
对此,柳棠华犹豫片刻,在直白挑明与善意遮掩间果断选择了将话头抛给第三人:“金公子以为眼下该如何定论?”
悄悄摸鱼听旁人聊天的金多禄:“……”
横竖也躲不开,他便摇摇折扇,一本正经道:“在下认为这都是班家堡的自家事。”
任夏旋摇头:“梅老爷子在湘城地区威望颇高,半年前他女儿梅姑也已经在皇城站稳跟脚,万宝山庄消息灵通,想来应该不至于忽视这点才是。”
金多禄无奈:“在下的确知晓,但……”
他看向柳棠华,可惜后者只默默记下了梅家关系网,毫无搭话意图。
“我真是不该躲懒。”
金多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班家宁愿抱着得罪明华教和圣门、”顿了顿,他看向任夏旋补充说,“还有诛邪山庄,得罪这些大势力也要将比划剑谱的日子提前,没准真是有什么绸缪。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任夏旋拧眉,直白道,“万宝山庄来的弟子也不少,但同样没有能牵制班修成的高手。”
金多禄深吸气,委婉提醒:“好歹在湘城地界,若是真有什么也好回家再从长计议。”
他就差把“深思熟虑”“谨言慎行”挂在脸上,然而任夏旋早就与班家结下梁子,倒是不怎么在意对方的态度。
意识到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