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逻辑合理性的计划,更何况村长又把这枚装满山匪私人物件的荷包送还到她手中,不去掺和两下倒真是有些不礼貌了。
此时太阳将将落山,远处的火光愈发明显,柳棠华踩着林中枝叶,没费什么力气就追上了灭火的村民小队,这支队伍里不仅有桃花村的熟人,还多了几位陌生面孔——根据交谈,他们正是隔壁溪泉村的住民。
“为了招待客人,芸娘本是想进山寻些奇珍。”溪泉村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可没成想却碰上这样的灾事,若是顺利便也无妨,但偏偏今日有风……”
村长颇为理解地拍了拍对方肩膀:“这都不碍事。”
“已经有好心的侠士为我们肃清了那窝土匪,待此间事毕,东西都拿回来,又何愁以后呢?”
“您是指,”年轻人声音哽咽,快速望了眼一身白板、弱不禁风的玩家团体,诚恳说道,“真是多亏了侠士们,等回去后,溪泉村定然会送上谢礼。”
“额,不客气?”
作为被推选出的临时代表,二月十四一头雾水地打了个哈哈。
在他看不清的上空,几枚飞针顺着树木的缝隙直指六位玩家心口,又仿佛后继无力般轻飘飘地跌入泥土。
柳棠华垂眸,隐约听到了一声轻哼。
她又耐心等了半晌,终于等到了暗中之人的第二次袭击。
与先前不同,对方似乎是认定那些普通的村民没什么威胁,因而将全部的毒针都招呼进眼前这胆敢阻拦她的江湖女子身上。
面对密不透风的暗器群,柳棠华依旧神色从容,只随意揪了几把嫩叶以作抵挡。
终于看清目标动作的黑衣女子瞳孔微缩,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似乎不是她能战胜的敌人——事实上,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追踪至此,为一件难以确认下落的信物而暴露究竟值不值得。
察觉到袭击者已经心生退意,柳棠华一反常态欺身而上。
她当下所使用的轻功名为《追月》,乃是她十五岁内功小成时探访各大势力,于午夜河湖边凝月而创的顶级步法,与主流的迅疾派不同,《追月》更注重短距离变招走位以及自身气息隐藏,称得上是短兵器使用者的最优解。
站在黑衣女子角度,那便是眼前微晃,连拿手的软剑也只能勉强刺中浅蓝色的残影,再下一秒,对方冰冷的右手顺势轻点,她来不及制造出声响就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距离两人正式交手仅过了五息,抛开感知敏锐的张元,其余人皆是一无所查的闲适模样。
柳棠华收回目光,摇头轻笑:“你这打不过就服毒的爱好倒也是奇特。”
她对本世界的武林势力不怎么了解,只觉得对方这幅做派颇有些杀手组织亦或是家族死士的风格。
黑衣女子沉默不语。
而接下来的搜查也进一步印证了柳棠华的推测,除了软剑外,对方随身携带的只有淬毒的银针、淬毒的金钱镖、淬毒的朴素瓷瓶以及材质不明但同样带毒的半块圆盘……都是些难以辨认身份的零碎物件。
对此,柳棠华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挑拣出几个瓷瓶,又顶着某些足以杀人的刺痛目光扯下大块黑色衣角,依次蘸取液体擦拭。
第四次尝试时,圆盘上突然传来些许细微的“咔嚓”声,柳棠华耐心等了几秒,这才借力拂去细渣,若有所思地盯着缓缓浮现的浅色花纹。
“慕荷,这是你的名字吗?”
“你也使毒?”发觉秘密彻底败露,慕荷一改常态,颇有些挑剔地上下打量,尤其狠狠瞪了两眼敌人被面巾挡住的脸庞,轻哼道,“鬼鬼祟祟遮遮掩掩,你又是什么人,怎么配知道我的名字!”
“这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慕荷气结。
柳棠华不紧不慢将战利品打包收进袖口,饶有兴趣地补充说:“而且,我从不用毒,也不擅长什么医术。”
慕荷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她纠结半晌,索性破罐破摔道,“轻功不如你我认了,但你如果不懂毒术,早就该在摸到圣令时一命呜呼,怎么可能还有精力逼问我……你,总之我不相信!”
圣令?
柳棠华拧眉,暗自记下陌生情报,继续忽悠道:“你毕竟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身后的门派,直接断言未免太过武断。”
她的本意是激怒对方套取情报,却没想到慕荷竟真的因此陷入自我怀疑,甚至喃喃自语说:“难道真的有人破解了圣主的……不,不会的,区区二十年、呵简直笑话,我不能上当,她肯定是在诈我!”
柳棠华:“……”这究竟是谁家放出来历练的单纯弟子?
她要收回先前的分析,如果这真的是杀手或者死士,那么背后的组织早就该将底裤都赔个精光了。
事实上,她只有“不用毒不会医”的表述最为真诚,能够察觉到淬毒武器乃至山匪中毒,都是因为坠在衣襟内侧的避毒珠。
这珠子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