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带有祝福意味的耳环,让他带着,以此来保佑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
“母亲是个很虔诚的人,为了这世界上再无纷争,她每天都在祈祷。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让母亲为我操了很多心,我很抱歉。”提到母亲,缘一垂下了眼眸,看起来很悲伤。
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快乐的,大概就是他的兄长了。在他的描述中,他的哥哥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孩子,非常关心他。哥哥偷偷去找他玩,父亲发现之后狠狠将哥哥打了一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哥哥却还是偷偷去看他,还送给了他一个自己亲手做的笛子。
后来,他的母亲去世了,他也离开了家。他的父亲让他出家,他却没有去寺院,而是跑了很久,直到遇到了小诗。
我跟小诗对视一眼,甚至找不到话来安慰缘一。
我活了六百年,也很少见过这么悲惨的童年。
“什么不祥之子……”我觉得这个称呼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你根本就不是不祥之子。”
竟然用这么恶毒的称呼来形容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这些所谓的称呼,只不过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压迫罢了。难道就因为你跟你哥哥是双胞胎兄弟,就因为你天生带着胎记,所以别人就可以这样说你了吗?你没有害死任何人,也没有给别人带来伤害,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是生命的奇迹了,他们凭什么这样说你呢?”
我越说越生气:“要我说,那些人就是嫉妒你,见不得你好。不然为什么这样迫害一个小孩子呢?我和小诗就觉得你很好啊,根本不会给人带来什么灾难。”
和鬼舞辻无惨一样,我行事也自有一套逻辑。
不是我做的事,别人永远不可以怪到我头上。我自己没有犯任何错,我是问心无愧的,那就没有人可以指责我。
与其来指责我,不如管好你自己。
总结下来,其实只有两句话——“关我什么事”和“关你什么事”。
靠着这套逻辑,我在这些年里活得很滋润。我从来不会责怪自己,我只会指责别人。
在我两年的教导之下,小诗也成为了一个开朗自信的小姑娘,我觉得我的教育方法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我看着缘一被“不祥之子”的阴影笼罩了七年,自然而然要替他鸣不平。
“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东西了。”我摸摸缘一的头,他的头发又柔软又顺滑,我简直摸不够,“你很好,我和小诗都觉得你很好。”
“是呀是呀,美穗姐姐懂很多大道理的。她说你很好,那你就很好。”小诗也学着我的样子,摸了摸缘一的头。
“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全部忘记吧。我们现在才是一家人,我和小诗都会对你好的。”
缘一看看我,又看看小诗,轻轻点头:“嗯。”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实行鼓励式教育了。小诗做完了一顿饭,我会说:“哇,小诗你好勤劳呀,我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缘一上山砍完柴回家,我会说:“哇,缘一,你好厉害呀,这么多柴火都背得动。”
在我每天不停的夸夸夸之下,缘一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他们俩七岁那年的新春,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山脚下的集市,那里今天很热闹。
我给他们俩都穿上厚厚的衣服,又戴上了虎头的帽子,裹得像两个团子。
我一手牵着一个,两个孩子的手都小小的,小诗的手有些凉,缘一的手却很温暖。
“春节要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好了,你们俩的新衣服也快要做完了,我明天就去裁缝铺里看看……对了,”我低头看着小诗和缘一,“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吗?”
“美穗姐姐,我想买个风筝。”缘一指了指不远处的摊子,那里摆着几个风筝。
缘一很少主动提出什么要求,我自然是答应的。
“好,你自己去挑一个吧。”我松开他的手。
缘一跑过去,选了一个燕子形状的风筝,很普通的款式,他的神情却像从来没有放过风筝一样。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好像确实没有放过风筝。
买了风筝之后,我们继续在集市里走着。我又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让他们边走边吃。
“美穗姐姐,那里有卖簪子的诶。”小诗摇了摇我的手。
我低头:“你想买吗?”
“不,”小诗摇摇头,“你自己买呀,我觉得你戴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我平常不怎么打扮,平时一直都是素面朝天,头发也是草草一束就了事了。
我笑了笑:“算了,我已经不是戴这个的年纪了。”
小诗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什么?你只有十七岁呀,邻居家的姐姐十八岁了,有好多簪子呢。你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戴呢?”
小诗硬是把我拽到了摊子前,这里的簪子款式并不繁复,最贵的也只是镀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