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上厕所,妈妈。]
发完,她收起手机,出去了。
走廊上都是安静的。
她朝来时路走,下到大厅,外头在下小雨。
饭店对面就是便利店,她没吃饱,打算去逛逛买点面包啃。
……
“一包南京,结账。”
老板扫了一下,“二十五。”
江渝正准备付钱,忽然一声雷声响过,老板看向店外:“又下雨了,这几天天气预报不准啊。”
老板刚说完,雨势下大了,雷声更响了。
“……”
江渝手顿了顿,“要把雨伞。”
“行,”老板随手拿了把黑伞,再扫一下,递给他,“一包南京,一把雨伞,一共七十五。”
这次江渝实打实地付了钱,捞起台面上的东西,提步往店外走,到垃圾桶一旁。
他拆开烟盒包装,抽出一支烟点上,齿间泛起红煋,烟雾夹着雨风散开。
江渝叼着烟,烟盒和打火机放回口袋,两只手拆开雨伞包装。
刚想撑开伞准备离开,他抬眼瞧见一个女生手遮着雨跑过来。
或许是雨势大,马路上车辆多,四周都是鸣车声,导致她有些慌乱,一个没注意,自己给自己绊倒了。
夏初摔的骨头生疼生疼的,好半天没缓过来。
她爬了起来,托着只受伤的腿,还是往便利店慢慢地走。
江渝眼睁睁看着她摔,看着她爬起来,看着她慢吞吞地走。
像只乌龟。
夏初走到店外,坐上长椅,查看自己伤势。
破了点皮,血渗了出来,白裙都脏了。
她感觉摔的骨头都要骨折了。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漠然觉得自己未免太娇气了。
夏初忍了忍疼意,比起饿和疼,她更想先填饱她的肚子。
夏初进店,老板吓了一跳,女生全身上下都湿了,洁白的连衣裙脏兮兮的,膝盖上还沾了几滴血。
她拿了两样常吃的面包,打开小包,拿出手机付钱。
老板看着都怪心疼的,给了她一包小纸巾:“姑娘拿着擦擦身上的水吧。”
夏初有些受宠若惊,摆摆手:“不,我买,多少钱?”
“不用钱不用钱。”老板硬塞给她,又道,“叔这店里也没进创可贴啥的,腿上的伤赶紧回家处理了,别到时候严重了,知道不?”
“……”夏初点点头,“知道的,谢谢叔叔。”
……
她出来坐回长椅,江渝还以为她会买创可贴什么的,没想到她手上只拿了面包。
腿站的有些麻了。
江渝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很久了。
她只顾吃,全然不管伤口。
盯着她吃完面包,她似乎才想起来还有什么事要做。
夏初抽了两张纸巾,低头擦拭血迹,碰到了还是有几丝疼感的。
叼着的烟只剩一截了,他吸了最后一口,摁灭扔进烟灰缸里。
江渝记得口袋里还有两张创可贴,他习惯性常备着的。
鬼使神差地朝女生走去。
低着头的夏初,视线的侧边多了一双鞋。
她觉得疑惑,抬起头,对上一眼黑眸。
像冬天的寒风,凛冽冰凉。
闻到一股很重的烟味,夏初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注意到她蹙眉,江渝后退半步,他知道自己身上烟味很重。
这人装扮简单,白T牛仔裤,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眉宇间尽是戾气。
感觉这人不好惹。
夏初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不可以坐,我这就走。”
她刚要站起身,江渝伸出手并掀起唇:“创可贴,需要吗。”
“……”
他声音干净,莫名听着让人很舒心。
思量两秒,她接过:“谢谢。”
雷声见小,雨势不断。
江渝放到她旁边长椅上,“伞送你了。”
夏初愣了愣,“谢谢,多少钱?”
“不知道。”
“……”
单纯乖巧的脸像透着清冷的意味。
江渝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高岭之花吗。
反正是他碰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