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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 2)

我没拒绝。

餐厅在市中心,做地道中国菜。

席间他很少动筷,更多是光顾那一盏茶。问起缘由,他只说,如今临近赛季末,赛程紧张,总不敢在饮食上太放肆。

我闷闷道:“那你还叫我出来吃饭,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听罢,他轻笑,“这不是最近都忙,想着找个空当陪你吃个饭。”

尽管是春意阑珊的时节,包房内暖气却依旧打得足,我感到后颈隐隐发热。

吃过晚饭,不过六点。

如今天黑得晚了,远空是静谧的蓝,正是摄影师口中常说的“蓝调时分”,地理中称之为民事晨昏。

两个人在市中心漫无目的地闲逛,随便聊起近况。我说起近日接连飞了多少个城市,他讲到俱乐部的积分排名;我哀叹差事一桩接着一桩,只想早日退休;他感慨才人辈出,个个心高气傲……

不知不觉的,又绕到了大教堂跟前,望着教堂顶尖的圣母玛利亚,衬着身后的蓝空,我忽然想起一桩往事,于是向他说道,“你知道米兰大教堂有个传说吗?”

“什么?”

“在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很流行的说法,说是在没有毕业之前登顶米兰大教堂,你就可能毕不了业。大二的时候和舍友来了一趟米兰,她偏偏要登顶,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我当时心里难免有些发怵,只好在下面等着她独自登顶。”

“最后呢?”

“一天也没晚,按时修满180学分毕业的。”那一刻,我偏过头看向及川彻,“大概有人就是这样好命到,奋不顾身亦能全身而退。”

说这句话时,我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之上,视线得以刚好与他齐平,他在我身前一英尺的距离。他看向我,唇边挂着笑,夜色潋滟,衬得他目色清澈似水,又深如夜色,是酒阑人散的腔调。

春悄悄,夜迢迢,连带着人的骨气也软了几分。

我心中寂然,身后倚靠世间最虔诚的誓言。

教堂不远处的唱片店中放着一首中文歌,乐声隐隐,很多年后,偶然再次听到这首20世纪90年代的老歌,才知晓其歌名为这一次我绝不放手,行至高.潮部分,男声唱道:

“爱原来是片海洋,飘飘荡荡,我望眼欲穿,千万盏街灯都为我点亮”

下一瞬,及川彻上一节台阶。

春风拥上我的腰身,拂过深厚古钟中一个绵缠的吻。

恍若隔世。

天幕渐暗,蚀尽月光。

我想起在圣保罗大教堂时,曾留下过心愿。

不知,若我贪得长久,是否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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