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箫阙纵马而来,用长剑将空中飞来的箭矢挡回去。
“铛——”箫阙削铁如泥的玄铁宝剑将笼子的锁劈开,他一把将云敛拽了出来,拉到自己的马背上。
宽大的臂膀将云敛瘦弱的身躯拥在怀里。
秋风被隔绝,云敛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个阶下囚。
“冲呀——”箫阙厉声对身后的士兵喊道,“冲出包围!”
马鞭一甩,骏马嘶鸣。
他们显然低估了这群土匪的实力,展家军有些乱了阵脚。
“箫阙,你去守住后翼。”前面传来展温年的声音。
“是!”
云敛的手被箫阙包裹住,和缰绳被抓在一起。
冰冷的手有了些热意。
为何……
为何要管他的死活?
云敛有些不解。
但是显然,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箫阙到达后翼,却突然被两侧的山贼包抄,将他的马围了起来。
而外围的士兵也在缠斗,无暇顾及他们。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百。
“快看!这个当兵的王八蛋落单了,你们几个把他收拾了!”
“当兵的回朝廷,肯定缴获了一大堆金银珠宝,我们去前面弄点回来!”
“好!哈哈哈哈哈——”
周围都是这群山匪粗犷的声音,箫阙的胳膊上已经挂了彩,肩膀上也中了箭,已经十分不占上风了。
云敛贴着箫阙的胸膛,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他被护着,却未曾伤到分毫……
“他奶奶的,一群狗杂种!”箫阙一咬牙,打算找个缺口冲出重围。
“左侧人少马弱,可突围。”
冷不丁,云敛出了声。
箫阙都愣了一下。
随后他没有迟疑,握紧缰绳,使劲拍了一下马屁股。
包围圈的左侧确实容易攻破,但是箫阙一个人还是会分外吃力。
身下的马儿是个机灵的,一往无前地冲着,身上也中了许多支箭。
一阵混乱的厮杀中,云敛感觉自己脸上溅了许多温热的血,有箫阙的,也有敌人的。唯独没有自己的。
“驾——”箫阙冲出重围。
那骏马一路狂奔,向着大部队跑去。
一路上,那群山匪还在穷追不舍,眼看身下的马儿已经撑不住了。
箫阙看展家军和山匪的缠斗已经占了上风,急中生智一扯缰绳,向着山侧走去,进了丛丛密林中。
“你干什么?”云敛不解。
“阿驴撑不住了。”箫阙看向了自己的马。
云敛:……
如此俊俏的高头大马,叫阿驴是吧?
他看向箫阙,坠入他深色的眸子里。
他说:“我也快撑不住了。”
确实,他一身的血。
马屁股上中的箭也不少。
马又飞驰了一段之后,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
箫阙和云敛顺势被摔了下去。
他恰好摔在箫阙厚实的铠甲上。
“呃……”
箫阙闷哼一声,五官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云敛有一瞬间无措,又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他疼得直接蜷缩了起来,从身上取出一瓶金疮药,丢给了云敛。
“他娘的……给爷上个药。”
云敛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笑了一声,拿起温润的瓷瓶,低声道:“我是该把你丢在这里,还是趁火打劫杀了你?”
“你敢?!”
箫阙青筋鼓起,锐利的凤眸死死地盯着云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