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呢~”
小家伙的眼睛又瞪圆了些,接着象是想起什么,湿润的蓝鼻子动了动,“药汁打翻了,对不起,我再去拿一份。”似乎很内疚,声音里的精神气也低落了几分。
“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怕吓着它,只好小心地用另一支手轻轻点了点停在被子上的小蹄子,等小家伙注意过来,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吓着你了对不起。”
小家伙的眼睛很漂亮,湿漉漉的,小婴儿似的纯净又天真。
我想了想,轻声开口继续说道,努力的想表达一种意思,“不是因为你,我惊讶的是另一件事。”
托尼托尼.乔巴————会说话的小驯鹿,动物系幻兽种.人人果实能力者…我仿佛记得,它小时候因此遇到过很不好的事…
记忆已经模糊,不过…我知道,‘异常’带来的伤害会让当事者变得敏感。
我刚刚是想起它是谁才惊叫,我想小家伙的反应是因为…它以为我的激烈情绪是因为它的缘故。
我不想伤害它,哪怕只是一点点误解,也不想让小家伙心里留下什么。
…………
“这里是磁鼓岛。”想来想去我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言语,不得已只好转移话题,“医疗王国。”
小驯鹿的眼睛瞪圆了些,似乎是愣了下,然后呆呆的点头,不过它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阵非常精神的吼声打断。
“乔巴——”
真的很精神,中气十足,人未到声先至。
小驯鹿听到那声音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又变得慌慌张张起来,“哇——朵丽儿医娘。”
片刻过后,一个非常精神的人出现在门外,“乔巴你笨手笨脚的又打翻了药碗?”
嗓门很大,声音也就是我昏睡期间听过了耳熟的,象是在骂人,说完抬手把手里提的酒瓶子塞进嘴里,咕噜噜一边灌酒一边含含糊糊指挥,“去重新煮一份,笨蛋。”
小驯鹿一个声音一个动作,先是挺直了胸膛一副老实听训的样子,然后手忙脚乱的收拾药碗和托盘,好了就端着它们走出去,圆滚滚毛绒绒的小身子一闪就消失在门外。
室内恢复安静。
我叹了口气,收回目送小家伙的视线,眼睛抬高了静静对上那孩子的保护者,倚着门,一身时髦装束,还露出一截腰,精神得半点也看不出已经百来岁的老人家。
看着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我,边大口大口喝酒,看似不经意,斜睇的眼神,余光里却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隔了会,一瓶子酒灌进肚子大半她才停下,满足的呼了口气,这才直起身,气势十足的迈入房间,几步走到床边,拉过边上椅子,重重坐下。
翘起二郎腿,架势十足。
“你是海军?”
…………
她手里拎着酒瓶晃啊晃,一开口却说了叫我有些莫名的话。
提问之后,也不等我回答,她嘴角掀了掀,笑得有些讽刺,视线却从我身上转开几度,“海军将领的制式匕首,你的军衔不低吧?”
“为什么会在磁鼓岛?”
海军将领的制式匕首?我愣了下,转过脸,随即看到床头矮柜上放的东西,接着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黄猿大将给的制式匕首…
海楼石匕首吞口处确实刻有海军标记,不过位置很隐秘。
而这个人居然很熟悉的样子?
怔了怔,我转回来,拿出面对救命恩人该有的十万分诚恳的态度,低声回答,“我不是海军,这匕首是别人送的,我住在马林弗德。”
“军属?”她挑了挑眉,眼睛里的冷意淡了些,不过态度还是不太好,“你丈夫是将领?”
“那个————”我举了举手作投降状,很无奈的解释,“您想了解的应该不是我个人的私生活,请放心,我出现这里和任何的秘密行动都毫无关联。”
说话间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我就重新叹了口气,说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请问,当时发生过什么事?”
她哼了声,却不肯回答我的问题。
等了会,等确定得不到答案,我也安静下来,努力想着该怎么…呃~打消她的敌意。
我大概能从她的反应里猜出自己不受欢迎的原因。
一来她是担心我带着什么秘密任务来到磁鼓岛,二来也有旧年一件事的缘故。
和海军有关的任务多半都属于军事,而军事多半要牵涉到海贼,如果是那样,对于这岛屿本身来说不是好事,因为海军的行动最终往往是和海贼发生战斗,一旦开战,战火绝对波及岛屿。
至于第二点…
…………
想了想,我索性接着往下说,她不肯说我获救前后的事,那么————至少,我能拿出诚意来让她知道,我绝对不会对这座岛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