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吐出来。“呸呸……炒糊了。”
张小浪多有眼力见啊，从兜里掏出一块月饼递给赵木山。“饿了吧？你先垫吧垫吧。”
“你不是拍花子吧？月饼是不是有毒？”
“哎呦，没毒。”张小浪摇头苦笑。“我不是拍花子，放心吃吧。”他掰了一小块月饼放进嘴里咀嚼。
“嘿嘿，我开玩笑，你还当真了。”赵木山咽了一口唾沫，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去接月饼。“谢谢嗷。”
张小浪拿月饼的手迅速缩回来了。“你给我唱一段二人转呗？”他心想：只要他会唱二人转，就是我要找的偶像赵本山。
“边吃边唱行不？”赵木山陪着笑脸揉着肚子。“我饿透腔了身上没劲儿嗓子没声，你听……”他压低嗓子装嘶哑。“完犊子了，没声唱不出来。”
“行啊，吃饱了再唱不差这一会。”
赵木山接过月饼一口咬下去一大半没了，闭着眼睛慢慢咀嚼，心满意足地享受着淀粉和唾液混合，散发出略带一丝甜味的清香。
“哎呀妈呀，太好吃了。再给我一块月饼呗，我……”赵木山指着两米高的梯田下方。“我从这儿给你翻下去……”
“别，千万别。”张小浪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这小子太楞了。“哥们，轻功就不要展示了，你给我唱一段二人转就行。”
“行！你听好了，我就唱一段。你要是没听够再给我一块月饼，我再给你唱一段。”
“快唱吧，别磨叽了。”
赵木山吃完月饼，舔了舔嘴唇和脏兮兮的手指，清了清嗓子开唱：“清早起来去拾粪，我回来不见俺那女人，东院找嘛我西院找，南院找嘛我北院寻……”
“停，停，停，你唱的什么玩意？这是二人转吗？”
“是啊，咋不是呢？正宗东北二人转。清早起来去拾粪，我回来不见俺……”
“行了，行了，别唱了。”张小浪满脑子都是拾大粪。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少年赵本山？他是不是故意逗我呢？“你唱的根本就不是二人转……”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铁岭二人转就这么唱——爱咋咋地。”
“二人转是东北口音，你唱的是什么口音？”张小浪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了。“这样，你换一段二人转，《王二姐思夫》会唱吗？”
赵木山答非所问。“月饼呢？”
张小浪摸了摸兜。“没了。”
“滚犊子，没月饼谁给唱，我又不是卖唱地。”赵木山伸手抓起地上的黄豆揣进衣兜，这些黄豆是他未来一天的口粮。
“木山，我就是二人转演员，哥们负责任地告诉你，刚才你唱的是豫剧，真不是二人转。”
“哎呀，我这知识都学杂了。诶，师父你来了！”赵木山抻脖子向张小浪身后望去。“你教我唱的不是二人转啊？啥玩意啊？人家都笑话我了。”
他有师父？张小浪转身向后看，目光扫过山坡、树林、梯田、地垄沟，一片秋收后荒凉的景象根本没人，转身再看赵木山已经跑了。
“哎，你跑啥啊？我不是坏人，你再给我唱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