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舟拿着药碗的手一顿。
看着药汤倒影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这药,是景淮费尽千辛万苦给自己找来压制病症的奇方。
怎么可能是导致自己得病的源头呢?
难道是叶予予记错剧情了?
自己的弟弟萧景淮虽然是个花花公子,每天流连于京城各式各样的青楼中。
但他如果认真起来,办事也是极其靠得住的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不会相信景淮会弄错药方这种事情。
况且这药喝了,确实能抑制住自己的病症和发病频率。
接着,叶予予的慌张的心声又在他耳边响起。
【怎么办?暴君虽然把我当挡箭牌,可他好歹刚刚才护了我一次,我不能这么没良心看着他喝下这碗药吧。】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阻止他喝下去?还要不影响他的怀疑……】
随即,叶予予又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这药,虽然表面能压制住暴君的暴戾,但这就是个假象而已,真正的毒素都会留在暴君体内,通过血液一点点蚕食他的心智。】
【时间越长,压制得就越久,在体内的毒素也会越积越多,直到最后彻底发狂,变成没有一点理智的疯子,发病身亡。】
【可怜的暴君,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可惜,两年后就因为这药的原因发病而亡了。】
萧玄舟的手紧了紧,这么久了,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原来是发病而亡,可这药……难道真的有问题吗?
但这时景淮找来的药,他自己还是有一丝不可确信。
虽然叶予予的话几乎都被验证了,可这一次,萧玄舟犹豫了。
他没有选择马上相信叶予予,他需要更多的证实。
突然,她发现叶予予眼眶含泪的看着自己,睁着圆圆的眼珠,泪水在里面打转。
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般,可怜又可爱。
【不行!虽然暴君无法逃脱暴毙的结局,但在我见到他喝一次药,我也会阻止一次!我还是没办法……】
萧玄舟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心想这没白护着她,倒还是有点良心。
接着,他看见叶予予极近夸张做作的捂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
眼泪随着咳嗽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滴落。
然后贴住萧玄舟的手臂,青葱般的手拉住龙袍,用夹子般的声音对萧玄舟撒起了娇。
“皇上~您这药什么味呀?好重的腥味,能不能不要喝了呀?”
萧玄舟瞬间一滞,听见那好像能夹死几只苍蝇般做作的声音,差点一掌把叶予予拍飞出去。
还好,他忍住了。
突然,他感觉手臂处有一阵柔弱,他的视线落在了穿着橙色长裙的叶予予身上,慢慢上移。
那蓬勃饱满的胸口正紧贴着自己的手臂摇晃。
刹那间,萧玄舟感觉到脸色像火山爆发一样发烫,耳根子蹭一下红了起来,连带着脖子也染上一抹红晕。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难道她们未来人都这么没分寸的吗?随便用那贴着男人……
下意识的想抽开手臂,但身体却没有听从意识,依旧保持不动。
萧玄舟紧闭双眼,压下心中的那股悸动,轻咳了几声。
“嗯,叶美人讨厌这个味道,那朕不喝便是了。”
说着把碗放在了石桌上。
宇公公上前一步,劝诫道。
“皇上……您这,叶美人,您有所不知,这是皇上特配的养生药,每日都必须喝的,所以……”
萧玄舟挥了挥手打断宇公公的话。
“程宇,行了,不喝就行了,少喝一顿也没什么。”
宇公公叹了口气,退回皇帝身后。
咱们这个皇上哦,已经完全沉浸于爱河了呀。
这从皇上得病开始,就从来没有停过药。
这一次居然为了叶美人停药。
叶予予松开挂在萧玄舟身上的手臂。
萧玄舟感觉那处柔软离开,也顺便带走了那股热气,松了口气。
但心里竟然还觉得有点失落。
他在自己心里暗骂了几句。
自己从不近女色,曾经有女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勾引他,他内心都没有一点波动,甚至想笑。
没想到叶予予这妖女还能让他内心泛起涟漪。
哼,果然是妖女,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最近神经过于紧绷导致的。
并没有把这一瞬心动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这边,叶予予在萧玄舟放下药碗后,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个恶心的东西。
她知道,这药是每日现配的,药方有严格的计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