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离彻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睁开眼。
到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以他现在的神识功法,黑暗对他来说与光明无异,处在黑暗中的任何物体,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当他发现自己已不是在静室里时,觉得很奇怪。
他现在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是木屋,周围的墙壁都是木板的,无门无窗。嗯,应该算做屋子吧?虽然更像个大盒子,长方形的木头盒子。
无门无窗的长方形木头盒子。这令他觉得有些诡异……
寂静无声,到处都寂静无声……
他站起来,开始找出口,这盒子连个门窗都没有,他怕自己待的时间长了会被憋死。
转了一圈,他确定没有出口。
可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他拿出宝剑砍向屋子的木质墙壁。
结果,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连个印迹都没留下。
他使出金刚铁骨魂技,铁拳用力凿向墙壁……
还是无声,无痕,仿佛他这一拳是打在了棉花上,可是明明这墙壁的触感是坚硬的啊?
他重新盘膝而坐,静,要静下来,静下来才能思考问题,想解决困难的方法。
他探查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是识海期二层,他依稀记得之前就是识海期二层,没进步。
他有个不好的感觉,他的记忆在模糊。
在进到这个盒子里面之前自己在做什么来着?
竟然记不清了。
这是个坏兆头。
如果自己慢慢的连乔妹都忘了可怎么办,乔妹如果发现自己不认识她了,那不得嚎啕大哭?
想到这里,他笑了……
他忆起了一件事。
记得在金家村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乔妹来找他找不到了。实际上他就藏在自己屋子里的柴火堆里,因为那里暖和。
柴火堆里没有火,是平时预备用来点火的一堆植物的干叶子。
他小小的一只,比只小狗也大不了多少,往柴火堆里一藏,最大的叶子,一片就能挡住他,何况那么大一堆叶子呢,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他。
他听到乔妹屋里屋外的喊他,“彻哥哥!彻哥哥你在哪儿啊?……”喊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他,最后她急了,就在屋子里大哭起来……
艾玛,那哭声,他至今难忘……
一个小女孩儿怎么能发出那么大哭声呢?小姑娘哭不都是应该嘤嘤嘤的抽泣吗?怎么到她这,就是嗷嗷的呢?
他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反正是他在她哭第三声的时候就受不了了,赶紧堵上耳朵从柴火堆里爬出来了……再不爬出来,耳朵要被她嚎聋了……
嗯,还能记得乔妹,那可要记住,千万不能忘,不然他实在受不了那哭声……
“还能笑出来,看来你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一个阴森的老者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但是这里就他自己,没看到什么人。
“别再找了,我就坐在你对面呢!”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但他对面并没有人。
离彻知道自己的神识现在可以探查到方圆百里,尤其现在已是识海期二层,那应该是方圆百里的一粒尘埃都可以看清的。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
除非这说话的人是空气。或者是此人的功法高深,用了他探查不出来的隐身术。
“别试图找到我了,你看不到的,你看看这个地方,你出不去了,永远都出不去了,但我能……”
老者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