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浅鸢忍了下,没忍住。
对那人很礼貌地,竖起个人人都懂的国际手势,附赠一个很有礼貌的,微笑。
远远一连串闷笑声突兀传来,巡逻领队关车门的动作没停,连问也不敢问,车内贵人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笑起来。
终于,车门关上,遮住了封迹渊有些过于肆无忌惮的眼神。
启动的车队没走多远再次停下,领队似被唤回去,从窗口接过一样东西,点头哈腰,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嘚吧嘚吧说着什么,直到车队离开。
天气闷热,基地内路边悬铃木的茂盛枝叶,晒得有些发蔫儿,季浅鸢向里躲了几步进了树荫。
如愿见到实验室内部人员,她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正打算三两下解决了入城的麻烦事尽快去寻安珠,一道声音传来。
“招惹他,可不是个好主意。”
身后成熟中透着点无奈的熟悉男低音,明明音量不高,偏偏不受控制的,在附近嘈杂的环境音里,直直入耳。
季浅鸢转过身去,太阳日头下,一排房子外的白色过道墙边,谢珏冷着张轮廓锐利的俊脸叉着手,一双笔直大长腿连带着健硕体型,透着股精悍气质,不断吸引过路目光张望。
看模样,应该是看了一会儿了。
身着一件黑色T恤和工装裤,谢珏斜倚靠着白墙,半茬阴影下,皮肉肌理分明的胳膊交叉胸前,估计看戏看得认真,手肘蹭起的腰侧衣服褶皱处,漏出一小块小麦肤色的遒劲腰肌。
晃眼得很。
“你知道我会回来?”移开眼神的季浅鸢看向谢珏眼睛,却见谢珏自看到她转身,模样就有些怔愣。
她不奇怪谢珏能认得出来她,只是有些好奇,谢珏笃定她会回来这事儿。
“你这样子……”谢珏像是没听清她的问话,上前靠近几步,眼瞅着手就要摸上她的头发。
季浅鸢旋身一转,躲了开来,笑着开玩笑:“看看,可以,上手,可不行。”
她看到了谢绝眼里的怀念,没有戳破。
“怎么,有主了?”谢珏看她一副玩笑模样,也笑着问道。
“对啊,早就有主了。”
听到她的回应,谢珏嘴角笑意僵了下,渐渐隐去,无意顿在空中的手收了回去,眼神飘移向一边,意有所指说道:“他就这么放心你搞这一出?”
季浅鸢扑哧一声笑破功,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如今打扮成这幅模样的目的,这人多少能猜出来一些。
听到嘲笑声,谢珏脸上又挂上了生人勿近的冷面,“走吧,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说话。”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她回身看向不远处的入口巡逻人员问了声:“我这是,可以走了?”
被她询问的年轻小伙来回转头望了几下,发现真是在同自己说话,脸腾一下红得厉害,结巴回道:
“可…可以了,谢队已经帮你担保过,不用再检查了,有事他会负责,您可以进去了。”
季浅鸢挑了下眉,低头笑了,正准备跟上谢珏,却被一人叫住,回头望去,是那巡逻领队。
“纪小姐,这是封博士托我转交给您的东西,他还让我转告您一声,很高兴认识纪小姐,若是哪日有空,可以拿着这东西去实验室找他聊聊。”
话说完,那人递过来一个不知是什么金属材质做的银色小魔方,半个巴掌大,很是精致漂亮。
这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只是,顺利得让人有点,警惕。
看到她并未伸手来接,那巡逻领队将东西往前推了推,笑道:“若我是纪小姐,一定会收了这礼物。”
“这是什么说法?”听到这话,她不免好奇,回头看了眼谢珏,那人在不远处静静站着等她。
那巡逻队长也瞧见了,揶揄地笑道;“纪小姐好人缘,刚来基地,就认识了像谢队和封博士这样的人,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既是有本事的人,还能怕什么人的刻意讨好吗?就是有什么坑,凭本事也是能避过的。”
此时一丝清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让人无端松快了些,季浅鸢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嘴角似笑非笑,叹了口气感叹道:“队长为了完成封博士的嘱托,真是费了心了。”
对面的男人也不见窘迫,只摊了手看着她笑。
季浅鸢觉得有意思极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这礼物也不是不可以收,队长若能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就好了。”
看到对面之人应允的模样,她好奇开口:“刚刚队长维持秩序的动作,似乎很熟练,您是怎么确定,那人就该死呢?”
此话一出,本是一副和颜悦色模样的巡逻领队嘴边笑容挂着还没收尽,眼里已然露出不悦神色,撇了她几眼,又望了下她身后的谢珏,恢复了原来表情,应道:
“纪小姐哪儿的话,守好基地东门是我的职责,谁该死谁不该死,自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