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没有听到这个王八犊子说的什么?他要分家另立户……”
二人正争吵呢,就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了。
有那好事的村民,见老江家今天请了族长、族老以及里正等人上门,就想凑凑热闹,所以在这些人进了门后,江家的大门口以及院子里也来了不少吃瓜群众。
江老头这会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带着江玉田出门相迎,同族长里正等人分别见礼,然后把人都客气的请进了堂屋里落坐。
不一会儿,江二爷爷和二奶奶,江三爷爷夫妻俩也都到了。
等大家都进了屋子,院子里堂屋门口也就站满了围观的村民,因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又多,江老头也不可能出去把人都赶走,就任凭他们去了。
江姓在大湾村只有十几户人家,总人口最多也就一百来口人,族长年纪比江老头略长,须发皆白,他也是江老头没出五服的堂兄。
堂屋里一时挤进那么多人,肯定是坐不下的,几个年纪大的,比如族长族老们,里正等人就坐了下来,女人和孩子躲避到了一边,那些小辈则是都规规矩矩站在长辈们身后。
江玉河受伤的事情,有临近老江家的那些邻居知道一点情况,有那隔的远的,都是一脸的懵逼,一时之间就都议论纷纷。
“这老江家今天是出了啥事啊?咋请那么多人来?”
“你看江家老三头上裹着纱布带着伤呢,八成是他有事说。”
“我知道我知道,前几天我听玉柱说的,说江玉河被他娘给打伤了……”
“啊?被刘氏打的,咋回事啊?”
“我跟你说啊,我听说是这么一回事……”
外面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众说纷纭,而里面坐着的人自然都是人精,大家心里对于江玉河头上缠着的纱布,选择视而不见,没有出声询问。
此时族长就先说了话,他问站在屋子中间的江玉河:“玉河啊,你让孩子们请大家来,如今都到齐了,你是有啥事要说啊?”
江老头焦急万分的不停冲着江玉河打眼色:“能有啥事,我家老三就是请大家都过来坐坐,唠唠嗑罢了,是吧?老三?”
江玉河仿佛没有听懂江老头传出的话音一样,他默了默,才坚定的道:“族长,族老们,还有里正,二叔三叔,你们都是我的长辈,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大家给我江玉河做个见证,我要跟爹娘和我大哥他们分家,立户单过。”
众人都是一惊,族长锁了花白的眉,有些不悦:“从古至今,所谓父母在不分家,大家伙都是累代而居的。
即使有那分家了的,也不过是极少数,人家那都是兄弟不和,子女闹了意见,有的甚至大打出手,才会别居分家的。
你们家人丁兴旺,一团和气,正是兴盛的头上,你现在闹出分家的事来,不是凭白惹人闲话吗?
咱们江氏虽然没有太多严苛的族规,可也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家,没有正当的理由,我是不会赞同你分家出去过的。”
“对,是这个理。”
“族长说的没错,玉河啊,立户单过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
众人跟着附和,有的更是出言相劝,一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江玉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法说出口。
本来他先提出分家,已经受人指摘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即使江老头和刘氏再过分,他做为儿子,也不能够当众说出来。
这不仅仅是愚孝,这也是封建社会下礼教的约束。
江玉河无法,只能红了眼眶,哽咽起来:“我知道是我不对,族长,我请大家伙来,是给我做个见证,今天我们老江家三房一家自愿分家,净身出户,我对不起爹娘,我不孝,我就啥也不要。”
说着,江玉河跪地捶胸痛哭起来:“我不孝,我该死,我该死啊……”
“当家的,我们命好苦啊,呜呜呜……”
“爹……”
王氏和江瑶江妍衡哥几个也都跟着抽泣起来,一家人顿时哭作一团,好不凄惨的样子。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大丈夫,当众哭泣掉泪,让村民们又是一阵议论。
“这江玉河是憋屈的很了吧?一个大男人,竟然落泪了呢。”
“他们夫妻可是咱们大湾村有名的老实人,脾气好,能把他们逼成这样,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就是,谁不知道老江家的老婆子难缠不讲理啊,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能落得什么好去哦?”
宁氏先绷不住了,她快人快语的说道:“我说族长,族老们,本来今天这种场合,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多嘴。
你们都是责怪,相劝玉河不要分家的。
可是你们咋就不想想这一家是有啥委屈的事,非要闹到要分家不可?
这事我最清楚了,你们看到玉河头上的伤没有?啊?